奉先一怔,尴尬收敛,也把自己的匣子收好,拿着地图,对着司马博说道:“你看这,这个绿点就是盗了你们族镇尸丹的小妮子,你现在让人过去夺回来,不就解决了。”
司马博摆着一副难堪的样子,吞了一口至苦唾沫,“找到了,我们也打不过呀!”
“合着你们的族宝,是正大光明让人抢走的。”看着司马博点着头,奉先无奈,看来也只有自己这般弱小,才被你们欺负,奉先没有明说,又指了指附近的有几个光点地方说道:“那你们带我去这个地方,我找些救兵,再去夺你们族宝,你看可行?”其实奉先早就这般想了,只是怕他们怀疑,所以才先支别的招,现在正中怀下,就看司马博有没觉察到。
司马博摇了摇头,“这里是白毛尸林深处,到处都是白毛尸,而且里面或许还有黑毛的,凶险至极,我怕还没找到救兵,就死在半道。”
“你们还怕白毛尸?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而且还有囤货?”奉先不解问道。
“这些白毛尸虽然可怕,可是对于罂栗树来说,可是上好的肥料,我们陵族也就靠着这个发家扩大,现在没了镇尸丹,去不得。”
“怎么就去不得,我看你们族里,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一个老人有没见着,怎么就那么胆小?”
“其实不瞒二哥,不光是我们族里,周围千里族群都一样,只要年过半百,就会不知明自然消失,幸好这罂栗能缓下我们变老的时间。”司马博亲叹一口气,“你们那叫知天命,而我们叫命归天。”
奉先心生怜悯,细细观来,司马博还有这陵族人,还是有些可爱的,就好比已经逝去的小可,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忘怀。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外面传来一声话语,“有人没有。”接着就看见一人大摇大摆而入。
这人奉先不认识,但从穿着打扮和相貌来看,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七清峰弟子,奉先也偷看了下白巾地图,果不其然,一个黄色光点,正在自己的红色光点处挨着。“来的好快!”奉先嘀咕了声。想想这地图上显示着,俩点距离随隔不远,按御宝飞行从几人相谈时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问题就在这,俩点之间不是山峰就是渊涧,那日寒雨救自己时说过,这个世界是不能御宝飞行的,她下崖都要用块石头当借力,如今这后辈的速度,让奉先错愕的皱了皱眉头。
于海峰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从陵族的密道而来,这可是他第三次比试,偶然发现的,而如今他的匣子内所需物品,其中一样就是这陵族的镇尸丹。想想他多次得来的经验,如今能更有效的收集全匣子内的物品,拿着靠前的名次,在师兄弟面前,也是面涨红光。于海峰刚入淮门殿内,遥看只有三人之时,内心更是砰然窃喜,不断的重复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件啦,到手就可以到荒庙里找凭证,运气好的话,有可能前三,那到时可是为全峰贴了金叶了,像微跳跃的步伐,大摇大摆的慢慢近前,没想到第一个看到了奉先,笑容在那一刹那间凋零,转接着支起无奈的微笑,“哎呀!奉先师叔,鼠峰于海峰在这有礼了。”
奉先此时矛盾了,对方认识自己,看他的架势,对陵族是不放眼里的,现在要是和他走,那就脱离了陵族控制,可回头又想起昕红的话,鼠峰没个好东西,摇摆之余,只见司马博迎笑,“远方来的客人,鄙处招待不周,勿怪勿怪。”
司马博走到一半愣住了,只见于海峰一动不动,正用锋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奉先,像是一副即将开打的架势,“奉先师叔,酒桌无父子,赛场无辈分,要是我在这得罪的地方,还望您回去别掂怀。”
奉先一笑,“你也是来取镇尸丹的吧!”看着于海峰还没回应,“不巧的是,被寒雨那小妮子,捷足先登了。”
听到这里,于海峰望向司马博。司马博无奈的点了点头,可惜于海峰半信半疑,“奉先师叔,您若要让我相信,把匣子给我看看。”
奉先暗叹这招果然够狠,但自己又不能把匣子给他看,可是看着三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自己,自己若不照做,那就落下个俩面受敌的下场,可拿出也是结果也是一样。正在踟蹰之时,突然淮门殿外,一阵嘈杂之声像排水之势,蜂拥上殿,眨眼功夫,约有四五十族民,像打针筒一样挤锐进殿,而族民身后,跟着一片白毛尸,奔跳麻乱,紧跟其后。殿上一乱,奉先就差没拍手叫好,眼看着这些族民,上梁的上梁,爬柱的爬柱,躲案下的躲案下,恨不得自己是挤香肠的肉,不严实不行,有些恨不得自己是张膏药,随墙上贴。很快族民基本被安置了,有些实在没地躲的,躲在了三人后面,一副闭眼盗铃的感觉。白毛尸逮谁就是一阵蜂拥,最前面的是于海峰,就几个呼吸功夫,就被白毛尸群淹没,但并没有大碍,只是见一个个飞也似的尸体,一通乱射。
淮门殿上,乱成一团麻花。奉先正寻思这如何在乱群之中,逃之夭夭。突然一只手,用力拉了一把,东挤西避,逃出了淮门殿,奉先一看,拉着自己的居然是浪哥。浪哥对自己一笑,接着一本严肃,“走!”此时已经是月明星稀,奉先看着浪哥从淮门殿外的廊道掩去了身子,猛地朝天空望去,的确,在朦胧之中,有只眼睛像是偷糖的孩子,眨了眨眼,又不见了。奉先此刻已经来不及想,这眼会是什么来历,跟着浪哥向廊道跑去。
浪哥带着奉先进了密道,“去哪?”奉先问道。
“去找你的救兵。”浪哥边走边道。
“方向不对。”奉先拿着地图,慌忙阻止道。
浪哥没有回答。随着道,七转八拐,出了密道,俩人站在了崖涧边上的突峰石上,借月看着深渊,好像深不见底,还以为是浪哥带错了路,“没路了。”
“石下有条铁链,通向对面。”说着一跃,只听得一声铁链交织的声音,“你跳,我接着。”
奉先心寒到脚底,可心想自己就算掉下悬崖,顶多也只是被淘汰,无性命之忧,一咬牙关,僵直跳下。浪哥也顺势拉住了奉先,可奉先紧张,没站稳,俩脚岔开,像木马架在了晾衣杆上,那一阵剧痛,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冲回了几段回音。
浪哥含笑,不忍调侃,只是看着奉先捂着裤裆,一阵面红耳赤。休息了几个呼吸功夫,“等等,有动静。”俩人瞬间安静,对面浓雾之中,传来呜呜呜的声音。浪哥细听了会,接着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身前摆着假爪,而奉先在后面紧跟的爬着。
很快到了铁链中央,声音就像在眼前,奉先没敢动,浪哥又走了俩步,一声惊叫,“紫琅?你怎么在这?”此时紫琅面色惨白,嘴里塞着布,手脚都被绑着,俩手绑着的麻绳在腕上,中间挂在铁链之上。看到浪哥,眼珠子只是轻微一转,表示兴奋。浪哥赶忙招呼奉先上前帮忙,奉先也只是应了声,轻微的声音透着自身难保的哀怨,向前爬了俩步。只见浪哥一手提着紫琅手臂,一手解绳,“抱住她身子。”浪哥喊了声。
奉先哪敢放开手臂,被浪哥一喊,抓的更紧了,双脚试探的挪开铁链,然后向前一探,死死的夹住紫琅的腰部,双眼紧闭,哪管紫琅那杀人般的眼神,直逼寒锋,蕴满杀气。几个呼吸功夫,浪哥解开了俩手绳子,正要把紫琅一手绕过铁链,没想到紫琅的手掌之上,满满是油,一个滑手,浪哥大叫一声。
气喘的紫琅,满面羞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紫琅的脸色更加通红,那种感觉犹如怦然心动后的心跳,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奉先刚想要再抱怨一声,看着紫琅的脸色,也没了怒意。可这时,渺渺霭雾之中,又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三人心一下子蹦到嗓子眼,然而这声音却在奉先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