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屋子,此时已是红轮欲坠,那卷着清水的涡轮,此时还是孜孜不倦的转着,人在孤单时,总会有莫名的思绪,奉先也是一样,别说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想想灵源城的叔叔,还有那对自己如自己孩子般的范都蒲,兄弟姐妹们,懒懒的对着那盏夕阳:“望断天涯,家何方、凭栏倚望,席远望断肠。细落昨宵,院满残、轻拙衣裳,却已泪俩行。”
此时却又俩个人影出现在院外走道,砰砰砰,“师叔祖在吗?”俩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奉先急忙拭干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进来吧!”
俩个衣着白衣,约莫二十左右的女子,各端着个盘走了进来。
奉先赶紧迎上,准备接过他们手中的晚餐,却是俩女都拒绝的说道:“师叔祖,还是我们来吧!”
“有劳俩位姐姐了。”奉先此话刚出,俩女都扑哧的笑了起来。
“师叔祖,叫我小雨,叫她小月即可。”右边那白衣女子说道。放下盘子,便往静轩屋走去。
“俩位姐姐这是?”奉先好奇的问道。
“帮师叔祖收拾屋子呀!”小雨笑着说道。
“屋子我已经收拾好了,就不劳烦俩位姐姐了。”奉先显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紧接着有开口道:“俩位姐姐告诉我吃饭的地方即可,下次我自己去吃好了,老是让你们送,多不好意思。”
“不碍事,要是师傅知道了,会责怪的。”小月说道。
听到俩人这么一说,奉先也只好作罢,在奉先强烈邀请下,三人便在这竹轩屋共进了晚餐,相谈甚欢,一言一语便匿消灾暗幕之下。
夜里,蛐声痒耳,那徘徊在耳根的声音,像携带着魔力,向奉先不停的招手。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和二洋、伍彪、韦略斗蛐蛐的画面,不间断被美好勾勒,虽然含水量较大,老是自己赢,但也不失在回味里的美好,当即起了身,朝蛐声行进。真是:始路幽梦曾记否?映入情浓,孤渡间人去楼空。新梁无燕,脚步自酌,月明泪雨朦胧。唯有乡音同曲,渺渺天云,都是天涯流风。
不时,来到一处斜坡遍草处,奉先没有急着就对这里的勾魂般的声音,展开攻势,而是先闭眼。声音就像被断电的收音机,嘎然而止,奉先猛睁开眼,满含问号的看着四周,一个脚踩落空,随着斜坡,翻滚而下,无数草的亲临和不时小石头的会面,奉先整个人有些晕乎乎,不知何时才能停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奉先停下了翻滚,同时也传来一声话语:“好家伙,如此美酒,让你给喂了草。”
奉先吃力爬起,定睛看了一眼,屹立在面前的身影,有些熟悉,却忘了哪里见过,视线转向他裹着纱布的左手,惊喜叫道:“你是竺延风师兄。”
“奉先师叔,你这声师兄我可是担当不起呀!”竺延风笑道。
“我可比你小的多,我喊千钰小姨,你又是小姨的师兄,我该叫什么?”奉先突然感觉眼前之人,很平易,说不出的亲和感,在说话之间,丢了顾虑,直言中带着幽默。
“打住,我如此倜傥不羁的人,你就唤大哥吧,别喊大了,我适应不来。”说着从地上抛了坛酒,“便宜你了。”
奉先拨开酒塞,灌上几口,不经爽出口气,“好酒,竺延风大哥,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夕阳落下,最美的地方,若配几坛好酒,沐浴晚风,这感觉不知你能懂否。”竺延风怀着难以形容的笑意,碰了下奉先手中的酒坛,“今日,这草也要醉上一回,全是你的杰作。”
奉先尴尬的笑了笑,怀着心事的饮了一口,“你这手,没事吧,我真佩服你,竟敢打小姨初吻的注意。”
竺延风突然大笑,那豪迈气势,给奉先的震撼,杂着钦佩的感觉,无法形容。“花酒一夜释风流,想怎样,尽情去做,代价这东西,看淡就好,对不对,奉先兄弟。”
“对!”奉先递出酒坛,狠狠的和竺延风碰了个来回。
“茶道人生,浓也过,淡也过,岁月无痕,往事如风、谈笑之中。看透世人,笑也走,哀也走,羞题徒增,蹒跚灯火、不堪回首。”竺延风对月豪饮,“对影邀明月,明月它很忙。”说完又是一阵痛饮。奉先看在眼里,有些激动,恰似眼前这位大哥,像和自己的憧憬慢慢附和。
“哈哈,不是风尘人,而是风尘魂。”
“繁华城市灯,累苦多少人。”俩人相视一笑。突然一阵响动,俩人看着伏地把墓碑放在地上,“延风,递酒。”
“伏地大哥,今日晚了。”这声大哥,奉先此刻不难费解。竺延风拿酒瞬间,迟疑了会,“来的正好,就一坛等你。”
伏地递过酒,“今日又来一伴。”看了一眼奉先,但面无表情。三人撞坛,只见伏地,一饮坛就见空,饮完,提起地上墓碑,迈步开走。
“伏地大哥!”俩人同时叫道。
“夕阳不事,酒也尽,空樽不便,我先走一步。”说完之间蹒跚身影,徐徐入夜。
“奉先,我们继续。”俩人各饮,只听见竺延风,轻叹口气,“伏地大哥就是这样,世间已风化了他的脸,所以你看不到他笑。”
奉先把眼神投进了那深不见指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