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这一缕人气,该如何给你,这不是刚有了办法。”上清下了黑子说道,尽管说话时轻松淡定,却是在棋对里,吃了大亏,苦心冥想。
老君没多话,过了良久,黄牛仙童领这以为年纪相仿的少年,开心的挽手而入,俩人如鸟般的嬉闹在进门后,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表情端重,腰边化软,恭敬的来到老君和上清身前,黄牛仙童吱了一声,垄树也恭敬的拜会了一番,自然诉说感恩之情,犹如再造,只是俩位上仙却没有回话,俩人只能弯着腰,续立在那,动也没动。
半个时辰过去,老君开了口,石甲你去拿些酒来,石甲应了声,转身而去,竹芯看也没趣,随跟着石甲进后观而去,而黄牛和垄树依旧在那,垄树虽然在前面俩人面前不敢造次,只是等得良久,不知觉腰酸背疼,心里嘀咕道:“你俩老头搞什么鬼,既叫我来,又不理我是为何,考验我心诚不诚?”只是这般想着,脸上那绷着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又半个时辰过去,只听见上清一声哀叹说道:“再赌一局如何?”
老君笑着挽了挽眉鬓,极好的心情,像是刚打完胜战的将军,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伸足了右手,拨摆了姿势,任谁都看得出是拿来的样式,只是不以言表而已。上清气吹起眉毛,摆了手,不耐烦说道:“我手上没有,过些时日在给你,再战一回,我就不相信赢不了你!”
“还赌什么?”老君玩虐笑道。
“再过一局。”上清说完停顿了会继续说道:“赢了你,再和你赌,你这老家伙藏着噎着,不是善茬。”
眼看这俩位前辈有要再来一局,黄牛仙童,扭头看了看垄树,颇为尴尬的笑了笑,又俯首立着。这时石甲端着一个葫芦俩个玉杯,徐徐上前,各摆一杯,斟上酒,酒运之声刚落,俩人都拿起杯子一口而进,看着局里,口心不对。这时听到斟酒,垄树和黄牛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石甲,而黄牛又含情脉脉看着竹芯,递了个眼神,表情像哭,看着着实可怜。
就在上前正要再次端起杯子之时,竹芯娇言而语:“师尊,你让黄牛请人过来,为什么不理。”
这时上清才缓过神来,没有侧脸的说道:“你就是观前那草地的垄树?”
“晚辈正是,多谢上仙肯见,晚辈万般感谢。”垄树感想继续着感谢之恩的美言,却被上清打断了。只听见上清不冷不热的说道:“修行几载了?”
垄树从开始在草地里的种种,和之后什么的遭遇,要一股脑儿的概述出来,却闻来上清一声言语:“从简的说。”
“是,上仙,晚辈在那已俩年余十天。”垄树吸取教训,不敢多说,答完后,伫立一旁,像被拷问的罪犯一般,静立待问。
上清皱了没有,嗯了一声后,周围再次陷入了沉静,像死了一般的静,四个少年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此时皆毒哑了口。
时光如箭,转眼功夫,便是次日晌午时分,此时上清终于旗开得胜一局,心情大好,挽了一手白髯微笑说道:“叫你藏着噎着,改日在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说完起云欲走,只听见竹芯仙童叫道:“师尊。”叫完这句,向垄树那递了个眼色。上清焕然大悟,拍了拍头,婉笑说道:“入棋太深,都把这事忘了,你怎么还没走?”
“上仙没有指令,晚辈怎敢擅自离开。”垄树躬足了身,悲谦说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说完,上清带着竹芯仙童起云而去。老君也拂了长袖,大步往内观去了,石甲留恋一般的望了望黄牛,也跟了进去,只留下垄树和黄牛仙童,各自干瞪眼。
时光荏苒,眨眼之间,十年过去了,按人间岁月已有三百六十五年之久。
日日夜夜,风风雨雨,花开花落东风沁,唤伴黄鸡不听。不得见潮**去,依稀明风涌风平。等寒月西移,听秋梦声音。惜家书难寄,只有金银晓我行。
在蹉跎之际,不知觉间,有一大汉一屁股坐在阴凉树下,手里一把枯叶扇,光顶笑脸不断,耳根厚,鼻梁短,露了肚皮,光着脚丫,嘴里还鼓捣着言语。扭头笑道:“好一株灵根苗子,可愿跟我回家,避藤阴,出院凉?”垄树踟蹰间,一股仙力,把他变成少年模样,垄树躬身一礼,谦卑说道:“承蒙大仙厚爱,晚辈愿意跟随。”
“好,好。”赤脚大仙点了点头,挂着的笑从未停止,不能后知后觉他的感情变化。而就在这时,空中一朵祥云铺地,一身白色道袍,白眉过脸,雪胡及胸,锐利的眼神夹杂着一些焦急之色,后边跟着瘦小仙童,徐徐渐近,嚎声大笑说道:“赤脚仙友,有些日子不见,不知瓜田可好?”
“好,好。承蒙上清道友挂念,不知来找我有何见教?”赤脚大仙站起身来,迎面一礼,恭迎之色在笑里深藏不出,礼罢,摇了摇扇,呵呵的笑了起来。
“指教不敢当,只是这株垄树,在十年前受我指点,如今我来正是寻他回去,可刚听仙友要带他走,不免有些急虑。”上清也回了个礼笑道。
“好,好。仙界垄树没有上千,也有过百之数,刚这位小兄弟已经应承跟随我,还请道友另行寻觅。”赤脚大仙笑得依旧。
在俩位推夺之际,司命仙君,司禄仙君,延寿仙君,益算仙君,度厄仙君,上生仙君等,断续着地,常说人爱凑热闹,仙亦如此,相比更胜,常用米豆般事,却有不下十数观看者,想不到,听不着。各自寒暄,窃语潺潺,也有各抒己见,也有隔岸观火,也有推波助澜,也有视而不见,百态常出,习以为常。这时上清挽了白髯说道:“赤脚仙友,不妨你我这样,让垄树自己选,跟谁由他,互不干预。“
“好,好。”赤脚大仙斜眼看了看垄树,咧嘴依然,笑里不知何意,让人揣摩不透。垄树此时颇为为难,真是:“夏日梦雪金无渡,冬意不觉银满环。”考虑之际,边上的仙君、仙人、仙兽都在打听完后,络绎自觉的下起了赌注,声音宵小,俩俩或三,或围而成对。司禄仙君挽额开口说道:“我看此子,应是跟赤脚仙友走的概率大,良木择究,该在有力者身上才有好的因果。”
“司禄仙友此话虽通情理,但一边是上清道尊,道尊名远声旺,要我是此子,毫不犹豫选道尊门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莫虚真人分析道。这一分析顿时的赌注倾向一旁倾斜,都向道尊而去,为数不多的选在了赤脚这边。
“莫虚真人分析的头头是道,最主要还有一点,道尊在十年前,对此子有启蒙之恩,加上莫虚真人所说,概率极大。”点偏之见,不觉已经满地发芽。
众人的话语,毫无疑问的垄树听在心里,可谓是众望所归,垄树选了上清道尊,随一处腾云而去,人群也散,相继分道,原地里,赤脚大仙摇头微笑:“孽缘,孽缘。”话音刚落,也没了赤脚大仙身影,漫草吟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