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
昏暗的灯光、嘈杂的音乐、飞速来往的面孔、让人感到窒息的一切一切……
时隔一年零二个月我又回到这里,第二次来到这里,明白自己其实与这里的喧嚣格格不入但还是要来,来饱含**地整顿和宣泄自己的悲哀。
站在八个小轮上找另一个自己,和一群人一起,与一年零二个月之前相比完完全全的另一群人,与一年零二个月前相比完完全全的另一个自己。
其他的没有什么改变,一样的寄存处一样的劣质感的白袜一样暧昧不明的音乐和低沉潮湿的空气。
我滑入嘈杂的音乐中,僵硬的双腿找不到一点感觉——已经阁了这么久了。是要重新开始一切还是该去捕捉那一点点过去了的过去?我有一点难过。
围着中间的小舞台开始绕圈圈,拉上朋友的手,但她却无法像一年零二个月前的她们那样拉着我飞速穿行……我牵着她想加速,但自己也无法加速,生活有时让你无法前行,加速又怎样?你永远只是在绕着一个小小的舞台徘徊,即使它给你稍纵即逝的快感。
一年前,我们刚考完中考,成绩出来以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在这里用难得轻松的脚步宣泄欢笑。现在,双脚似乎又灌上了铅,我于是狠狠地迈开脚,绕着小舞台在乐声中“前行”……
低调的灯光把人们的脸映衬得出奇的平静——平静的言笑……恍惚的身影在飞速前行,我看到夹着公文包的男人溜得飞快,牵着手的男人女人总是摔交,第一次来的同学挪动步子小心翼翼……我认真地避开所有人,越来越快,只要能够避开所有人加速,我感觉那轻巧的回避让我成功地走出了自己的路,而身旁穿梭不停的身影面孔足以让我不至于感到孤单,只是有一点点压抑——我想起一年前的我齐肩的童头纯净的眼淡淡的笑。
似乎灯光流转乐声流转我绕着小舞台轻轻地转就这样转过了一年,有一点点**有一点点昏暗有一点点迷惑在回避着同时不断努力前进的一年。
后来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撞倒,两个人都摔得很惨,不过我不会象一年前那样痛得流出眼泪了。痛、痛……于疼痛中明白如果犹豫减速的话难免会被人撞倒,这似乎只能怪自己而且还害倒了别人。有些荒谬地想起了安徒生童话里那个穿红鞋不停跳舞的小女孩,是不是要像她那样,而如果哪天双脚停不下来需要侩子手把腿砍掉才行,只是这样的孩子最终都会受到上帝的宽恕的。
昏暗的世界里朋友的面孔让我感到温暖、陌生的脸让我觉得麻木寒冷,有头发染成金色的女子对我说:“靓姐,他要和你谈爱。”眼神指向一个男人——我讨厌这里的氛围,这种远离日常的、暧昧、游戏的氛围,自己的生活应该是纯净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来,只是从头到尾我都恍如梦中,梦的主题就是这一年的生活……
和同学要“接龙”没有成功,一年以前曾一大群人一起摔得很惨,我也没有再去滑波浪,一年前一样不会但跟着她们试个不停摔个不停,也许自己已经不如从前那么能够承受疼痛了……
时间到了,感觉如灰姑娘到了午夜十二点,穿上自己的鞋,回到光天化日之中,直至不会有王子来寻找,回忆一样不会再来找我,我想我也不要再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