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高兴。”席铮对上她清亮的眼眸,帮她拽好肩带,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脸颊。
他眼神中,满是穿过岁月的顿悟,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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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马斯才从瑞士传回消息,席鸿年走了,遗嘱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庞大的席氏集团,最终稳稳落在席铮手里,只不过,地产行业整体已经日薄西山。
一切按规矩料理后事,席鸿年没有落叶归根,席铮没去奔丧,他做主,给老爷子一捧骨灰撒在了马特洪峰上。
“他那么喜欢站在高处,就让他一直站那儿!”席铮如是说。
说这话时,他坐在俞风办公室的沙发上,听马斯才汇报,手指头缓缓敲着扶手,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转头,俞风递来一杯温水,没有说话。
有句话说,如果说阿尔卑斯是一首诗,那马特洪峰,就是诗里最锋利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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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
凤城迎来迷人金秋,空气中满是桂花香。
两人从区民政局走出来时,夕阳把半边天染成金红色。
“凤,叫声老公……”席铮摇晃着烫金的结婚证,追在俞风身后,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这一辈子,他就想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今天。
他终于做到了。
“快点吧你,我还要回去开会呢。”俞风回头瞥他,伸手勾了勾要车钥匙。
席铮一个箭步跟上,狗腿嘿嘿一笑,“是是是,我们俞总忙着呢。”
领证只请了一个小时假。
这谁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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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席氏集团官网发布了一则新闻稿,公布现任总裁席铮的婚讯,行文利落,附带了一张简单的生活照。
背景是蓝桥古道山顶的石碑,晚风吹动发丝,席铮揽着俞风肩膀,两人头挨头,面朝镜头微笑。
俞风的要求,不要声势浩大的婚礼,更没昭告天下,只小范围请了一桌,掰着指头算,来的可谓全是“至亲”。
席铮特意让贺小军亲自去彭荷镇,把龙叔接来凤城。
一开始,老头儿死活不愿留下来养老,谁知跳了几天广场舞,忽然就决定不走了,说是找到了“人生第二春”。
林向阳一家三口,她闺女还给俞风当了花童,席铮包了个超厚的红包,又送了一个半人高的玲娜贝儿给小姑娘。
许真心倒是差点没来成喜宴。
起因是,收到俞风邀请的隔天,她晨起发现又怀孕了,一琢磨,干脆直接扔掉验孕棒。
“不看就没怀!你的婚礼哎,我怎么着也要来!”许真心兴奋地如同自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