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望一眼。
一栋老式的四层楼,很有上世纪中期苏联建筑的风格,和基金会旧楼真像。
席铮的手刚预备拉车门,俞风忙喊住他,“你不用下车。”
“我很快,等一下就好。”她说话间推开车门,不等席铮回应,火速反手带上。
车门闷响。
席铮猛地反应过来,提脚追下车。
万一她借口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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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一楼口,穿堂风吹过,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老楼冬暖夏凉,夏天不用开空调。
“你跟来干嘛?不是让你在车上等。”俞风没回头,快步走上楼梯。
“我来参观一下。”
席铮不掩饰好奇,四处扫视。
老尖顶板式办公楼,南法的拿坡里黄砖墙,墙面斑驳,处处透着陈旧,不时还能听见洗手间冲水声,清晰而大胆。
俞风介绍,“三楼。不大,南边两个办公室,北边一个会议室,院里还有个库房。”
两人刚转过楼梯口,脚步声传来。
“阿风姐你可算来了!”
席铮不禁放慢脚步。
还没见人,先闻一把男声,热情洋溢的,很有青春男大的气息。
俞风边翻办公室钥匙,边垂眸吐槽,“早说过门锁有问题,让你们换非不换……”
“成本!换锁也是成本,得控制!”实习生搭腔直笑,小跑着冲过来。
这时,席铮已经站在三楼楼口,就在俞风身后,活像个保镖。
实习生高大帅气,倏地,他看向俞风的笑僵了一瞬,立马挪开眼,接了钥匙转身开门。
“……”
席铮不爽。
今天第二次被人无视。
他瞪着实习生背影,眼刀嗖嗖,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那副年轻的身体。
“钥匙给了,可以走了。”席铮沉声说。
“嗯。”俞风的头还没抬起来,只听那边门外又一阵哀嚎。
“我去!!!”
实习生跳脚咆哮,原地转了个圈。
“怎么了?”俞风抬眼问。
“钥匙……钥匙断在锁芯里头了。”
话音未落。
又走不了了呗,席铮扯嘴角冷嗤,“成事不足……”
“……”俞风听见,手肘怼他一下,不轻不重的,她快步走过去,摸了摸锁眼,“老式门锁就这毛病,钥匙软。”
半截钥匙卡住锁芯,一时没辙。
俞风说:“要不,咱们叫个开锁师傅吧,我记得厕所里有小广告,我去看看先……”
实习生来回扣锁眼,意外的很。
俞风看席铮,飞快一耸肩,挤出笑,“……再等等。”她拐进不远的女厕所。
席铮双手插兜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