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反客为主,居高临下斜睨他。
“我……”
林向阳噎得一张嘴半晌闭不上。
这小子岁数不大,气势不小。
话里话外怎么还有股宣示主权的意味,到底是“野狗”啊。
等等。
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林向阳狐疑,不禁和俞风对视一眼。
目光被一道影子无情砍断。
席铮连拉带拽,先把林向阳推出屋,他回头叮嘱俞风,宛如操心的老父亲,“锁好门!以后别放男老师进宿舍!听见没有!”
“还有你!”席铮看向林向阳,批评教育口气,“少咋咋呼呼往姑娘屋里闯!”
他带着人往出走。
“……”林向阳也被这阵势搞懵了,没回过神,只任凭被推着走。
刚刚,他起夜上厕所听见响动,想说过来看一眼,都没顾上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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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一中宿舍是一溜旧的红砖平房,教工住前头,俞风住尾把头,挨着图书室隔间。
席铮押着林向阳一路往前走。
黑灯瞎火的,檐下只有一扇门半开着,想来就是林向阳的屋。
“我到了。”林向阳停下。
席铮一眼瞄见书桌上的一盒感冒灵,二话不说冲进去拿走,“借用一下!回头给你钱!”
“……”
看着他背影,林向阳目瞪口呆。
这小子。
他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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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攥着感冒灵回去时,俞风房门早锁了,里头也黑着灯。
“感冒药给你放窗台了,记得吃!”他敲敲玻璃窗。
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席铮等了两分钟,舍不得走。他怕万一自己回去,就再梦不到她了,该怎么办。
于是,他一琢磨,折回林向阳宿舍。
“你还来干什么?”林向阳大惊,拽着被角紧张没撒手。
席铮扫一眼,往门口沙发上一歪,踢掉湿重马靴,半截长腿搭在外头。
“借老子住一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