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回到公司,办公区那一头,公关部果然已经开始忙活了。
她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回放刚才那则报道。
笃笃。
阿梅敲门,压低声音汇报,“听公关部的人说,这事八成是青山在背后推波助澜。”
青山集团——凤城唯一能和席氏叫板的地产企业,老牌劲旅,作风一向强势。
以前席铮和席川内斗的时候,还跟青山的常总短暂合作过。
刀无眼,钱无心,因利而聚,利尽而散,古往今来始终如此。
俞风并不意外。
电视画面又切到那群拉横幅的人,一张张脸绷得紧紧的。
导播刻意给到残垣断壁,很耐人寻味。
“上层斗法,苦的都是底下人。”俞风不由感慨,轻轻叹了一句。
“这世界苦命人多了去,你帮得过来?”
俞风和阿梅循声望去。
是席铮。
他大喇喇站在办公室门口,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脖颈泛红,一身酒气萦绕。
“铮总好。”阿梅打了声招呼,偷偷瞄一眼俞风,识趣屏息退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席铮下巴一抬,头重脚轻踱进来。
中午鼎悦有应酬,多喝了两杯,现下酒意发散,稍微有点上头。
他重重往老板椅里一坐,西装随手扔到桌上,咔嗒,衣摆带倒了台面上的相框。
电视里,整好播到人群齐声喊口号。
“……我们不要杯水车薪的赔偿,我们要工作!要席氏给说法!”
“还我们工作!”
“还我们工作!”
“……”
画面来回切换,席铮坐那儿没动,只把上身往椅背上狠靠了靠。
俞风走过去摁下静音键。
“这帮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席铮幽幽开口,“这话是这么说的,对不对……”
他大着舌头硬邦邦冷嗤,“老子又不是没给赔偿!妈的!”
马斯才严格按照劳动法做的赔偿方案,每一项都有据可查,一毛不多,一分不少。
他们瞎他妈闹什么。
席铮窝火。
“就业大环境不好,他们也是想多一份保障。”俞风扫过定格镜头。
她声音不高。
加入基金会后,她一点点扭转重心,从过去“给席家镶金边”,转向实在的帮扶和支援。
大概是自己淋过雨,总想着能力范围内的,给别人递把伞。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