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风关上水龙头,偏头剜她一眼,眼底依旧格外平静,“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蠢人死于话多。”
“你……!”周芳菲槽牙紧咬。
俞风抽纸擦手,头也不回离开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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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酒会,弦乐悠扬,香槟塔流光溢彩,俞风提不起半点兴致。
世界像隔着一层巨大的毛玻璃。
席铮被一群人簇拥着,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就那么静静望着。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席铮身上,勾勒出他侧脸利落的线条。
席铮微笑,颔首,寒暄,行云流水。
他收起了爪牙,戴上了面具,上流人的姿态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可是她呢?
俞风忽然想起周芳菲的话。
——她就是假公主,误入浮华。
俞风低头凝视那枚钻戒,火彩灼灼。
她暗里叹口气。
所有命运的转折,都源于一个选择,而所有选择的终点,都站着直面代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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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酒会散场,席铮穿过人群走来。
“临时来了个合作方,”他抬手替她捋顺鬓边碎发,“约了二场,去城南会所喝喝茶。”
“你想去吗?”席铮问。
他看出俞风整场兴致不高。
如果她不想让他去,他就推掉,然后回家陪她睡觉。
周围宾客还没散,都是上层圈里的,各个饶有兴致看着他俩。
俞风牵出薄笑,得体又大方表示,“我困了,想先回家,你去忙吧。”
闻话。
席铮微一失神,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再看向俞风时,她已经退开半步,要走的架势。
“我让司机送你。”他不愿勉强她,点颔示意,扭头交代贺小军,“注意点!”
“铮总放心。”贺小军点头。
席铮目送俞风离开,拔不开眼。
她背影挺直。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抹蓝色校服的衣角,被风灌满钻进彭荷的浓雾里。
他觉得哪里不对。
旁边,有年长的爽朗打趣,“二场哪能没个伴儿!”那人回身找人,“周老家那姑娘呢,叫上一起!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贺小军跟在俞风后头,听得一皱眉。
周老——就是上回狗哥费劲拉拢的那位,家里两代从政,有些人脉和手段。
接着传来清脆笑声,贺小军回头,差点骂出声,“我去!”
周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