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余波
新闻发布会结束,俞风没直接回玫瑰园别墅,转而先回了席氏大厦。
她坐在转椅里,呆呆望着远处灯火出神,满脑子都是下午记者会的提问。
犀利而尖锐,恶意又八卦。
……
“俞秘书长,您选择在此时公开如此私密的个人经历,是否算准了这会成为今天最大的新闻点?”
“这是否是一种精心策划的公关策略?”
“你公开身世后,席氏股价收盘前跌了4。5%,你是否考虑过个人行为对上市公司股东权益的影响?”
“俞秘书长,您作为女性帮扶项目的发起人,却公开承认母亲职业不雅,你不担心这会影响基金会的公益形象吗?”
“你将自己定义为‘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女性榜样’,但很多女性创业者担心,
一旦与您关联,会让她们的项目也贴上出身问题的标签,请问您如何回应?”
“比邻百货升级项目即将招标,您在这个时间点引爆舆论,是否想转移公众注意力?”
“您说不需要同情,只需要机会,但您成为副秘书长,难道不是靠着席铮先生?”
“俞小姐,您选择在嫁入豪门前夕自爆不堪出身,是否担心婚后被扒出更难堪的?这是一种先发制人吗?”
“据知情人透露,席家对您与席铮先生的婚事本就存在分歧,您今天的举动,我们是否能理解为您向席家宣战?”
“……”
俞风站在台上,望向媒体席一张张面孔,交锋、对峙,她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松快。
像终于亲手砸开了困住她的窗户。
可是,眼角余光下的那些人,同事、席氏的员工、甚至保安,各个瞠目结舌,表情复杂,连看戏都不敢正眼。
面对无数闪光灯。
俞风一脸坦然,只回复了四个字。
“无可奉告。”
现场再度一片哗然。
-
几下脚步声拉回俞风思绪。
她转过脸,背对落地窗,看着递来保温杯的许真心,“小许,我做错了吗?”
俞风声音很轻。
下午到现在,几小时过去了,真相排山倒海袭来,许真心难掩错愕,惶惑摇摇头。
她不知道。
这道题太难了,超纲了都。
还在现场时,她就带入了一下自己——假如她是俞风,别说艰难爬出泥淖了,在那种小地方,人言可畏,她压根不会挣扎。
所以,她本能更佩服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