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说!”
“你去上夜校吧,就去我们学校的夜校,随便念个什么专业都行。”
“啥夜校?”席铮眉头拧成疙瘩,半晌反应过来,拔高尾音,“你让老子去——念书?!”
砍人还行,念书,他就不是那块料。
“念书不好吗?能学东西,以后——”
“念书好,你念就行!老子给你挣钱。”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俞风箍住他的头,不让他再摇头晃脑地逃避。
“嫌老子给你丢人了?”席铮打断她。
没由来的火气窜上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但说都说了,只好硬着头皮装沉着,绷着嘴角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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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心烦。
下午收到俞风买鞋的试探短信开始,他就心不在焉。
秘密很可能被她撞破了。
晚上陪裘老板见客,他也魂不守舍。
两拨人斗狠拼酒,互相试探,几千块的洋酒一瓶接一瓶地开,流水一样。
对方带了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半打洋酒没喝完,就直接贴上来,席铮本能想躲,老裘的“头马”脏坤一把将他摁住了。
那妞就像一条美女蛇。
他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人掀了个跟头,老裘警告看他一眼,眼风如刀。
席铮黑脸没说话。
第一场结束上了车,他才知道,那妞是对方老板的“小四”。
“你小子穿上西装人模狗样的……”
脏坤假惺惺替他整理西装,系好衬衫最顶上的一颗纽扣,勒得他难受,“好好干!钱多着呢!”
席铮轻佻笑笑。
板正的黑西装像个刑具,将他牢牢捆住。
本来还有第二场,他心里惦记俞风,装喝多提前离场被脏坤奚落“还是个雏儿。”
结果。
她转头就让他去念书。
席铮一股无名火——老子在外头卖笑卖艺,都他妈要卖身了,你嫌老子没文化?!
“没文化照样挣钱!”他梗着脖子,“你要的老子都给你买!老子买得起!”
想起下午的短信,这丫头八百个心眼,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抓起T恤套头上,然后往地上一坐,“老子就是没文化!”
半晌。
俞风直直盯着他,也没生气,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