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护士、老师还是外语,她提的每一个选项,都绕不开“赚钱”。
倏地。
他忽然就懂了。
这丫头哪里在选专业,分明替他扛压力。
席铮心里又酸又暖,动容瞥她一眼。
那乌黑明亮眸子,有她迫切想赚钱的焦急,更有刻意深埋的不甘。
沉默片刻。
席铮伸手揉一揉她毛茸茸的发顶,郑重表态,“凤!别操心钱!有哥在就有钱!”
“专业……你听哥的,咱就学最贵的!啥贵选啥!”
他果断拍板。
老祖宗早都说过,人不识货钱识货。
闻言,俞凤眼圈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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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放榜的日子很煎熬,像等待一锅烧不开的水。
俞凤发觉,席铮飙黑车次数越来越多。
以前他晚上至少还回来睡,现在她有时候一天三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偶尔半夜里回来,他累到鞋都懒得脱,倒头就睡,然后等她早上醒来,沙发上只剩个皱巴巴的枕头,他就又走了。
席铮这是玩命。
每天睡觉,俞凤开始把手机掖在枕头底下,夜里醒了就看一眼时间,心慌到不行,就怕电话响,怕电话那头说席铮出事了。
后来。
实在忍不住,俞凤打给黄毛,“他不是不去飙车了吗,代练不挣钱吗?”
“我靠!狗哥你还不清楚!”黄毛无奈吐槽,“就代练那仨瓜俩枣,哪有飙车来钱快!”
“当初黄艳玲给他三千一个月当保镖,他压根没理,说他席铮不给人当狗。”
“你看看你,上辈子烧了啥高香,他倒贴钱给你当狗,你说他图啥?”
黄毛话里酸酸的。
一听黄艳玲,俞凤本能紧张,“啥时候?”
“早了!你别管了!”大概觉得话说重了,黄毛又说,“狗哥好着呢!”说完挂掉电话。
俞凤被结实噎了一下。
考大学,席铮表面上说得云淡风轻,实际默默扛起了那么多。
她想到那句话。
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