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凤看不清他表情,憋了几天的情绪突然涌上来,她想也没想,鼓起勇气小跑冲向他。
不管不顾地——她冲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他后背,脸埋在他T恤上,“考完了!哥!我总算考完了!”
“……”
突如其来的拥抱带乱了席铮心跳。
他踉跄退了半步,一只手撑住车座稳住身形,另一手毫不迟疑环住她的腰。
“好,好,好……”他掌心摩挲她后背,惊得说不出一句整话。
短暂拥抱过后,俞凤松开站稳身子,一指他手里的花,眼前一亮,“你买的?”
直男开窍了。
闻言,席铮先把向日葵给她,嘴角不太自然僵了一下,“不是。”
“那哪儿来的?”俞凤警觉瞥他,“抢的?”
“……”
席铮转身从另一侧车把取下个文件袋,挠挠眉角,提溜着袋子递给她,“送的。”
高考补习学校的小礼品。
他本来不想要,架不住发传单的娘们儿说“送考带花寓意好,一举夺魁”。
一听这话,他没犹豫就拿上了。
结果,越想越不对劲。
这他妈可是补习学校,多不吉利!
想到头天夜里,他说了大不了再考,她就急哭了,好家伙,这要是让那丫头瞧见,非得削死他。
刚想扔,考场大门开了,他赶紧藏起来。
席铮耳根滚烫不敢看她。
“谢谢哥!”俞凤说。
花盘有点发蔫,他肯定等了很久,“我很喜欢!”
见她压根没看那纸袋一眼,席铮悄悄松口气,“你喜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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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路上,俞凤坚持没坐摩托车,非要自己走,“哥,你不知道,考完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时而倒退着走,时而踩在道沿边。
步伐轻快,辫子甩来甩去,那抹身影嵌在暖橘色夕阳里,毛茸茸像只雀跃的鸟。
“哥看出来了。”
席铮推着摩托车跟在她身后,目光一刻不曾离开。
等人无聊想抽烟,现下倒不怎么难受了,只要她高兴,他就舒服。
后来。
席铮没带俞凤再吃自助餐,他骑摩托带她绕县城兜了一圈,边逛边吃。
风里热烘烘的,带着蓬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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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席铮也没去网吧包夜。
高考这三天里,他每晚都来陪俞风,哄她睡觉,再看见那张大床,心里坦然多了。
偶尔偷偷抽烟时骂自己,她考试那么要紧的事,他却还唯恐天下不乱想干别的。
卑鄙,简直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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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