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的笑几不可察僵了一秒,随即用更大笑声掩盖过去,连连附和,“对!你有老子!”
怎么不算呢。
老宋都说了,情哥哥也是哥哥,这话啊反过来说也一样。
一番自我安慰,席铮心里才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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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八,一个二十,这一年的这些话,懵懂、冲动,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一难过就哭,一生气就不想说话,表情全写在脸上控制不住。
此刻,两人谁也不知道,若干年后,坐在迈巴赫后座里,被现实的风一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青春时词不达意,成熟后言不由衷。
改天是哪天。
下次是哪次。
以后是多久。
从来没有人能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日子却自顾自的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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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继侠现在怎么样了?”俞凤忽然问。
去年席铮养伤时,黄毛提过他被查,转眼都过去一年了,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快栽了!他以前脏事被翻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准没他好果子吃!”
席铮只觉痛快。
“他以为能搞风搞雨,实际也就在彭荷咋呼,出了彭荷,他就是个屁!”
想起以前见黄老邪的样子,他一哂,“还学人家戴个金丝边眼镜,装文化人,还一天天拜佛……”
“佛字他都不会写他!”
“……”
扑哧。
俞凤被他刻薄逗笑了。
这是席铮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直白批判一个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话里有种笃定,和以前浑浑噩噩不同,好像有目标,有方向了。
“那黄艳玲呢?”俞凤好奇。
闪爆死人不是小事,尤其还一波带走四个,黄家一倒台,她自然也跑不了。
席铮挑眉,“你还关心她?”
“同学一场嘛。”她没说实话。
俞凤想过,如果她一早把照片交上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命运没有如果。
“还关着呢吧,管他呢!”席铮想了想,除了俞凤,谁都不配占用他的脑子。
见她眼神发直,席铮轻撞她肩膀,“你想啥呢?”
“我娘说,别介入他人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