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劝不住他,就像他认定只有飙黑车来钱快一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考出去,带他离开这个被雾气困住的晦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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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农历新年、清明接踵而至,转眼,又到了一年夏日。
“六一”那天。
席铮提溜个黑塑料袋进门,亮堂堂笑:“凤!儿童节快乐!”
俞凤从一堆冲刺卷里拔出目光,头枕着胳膊直笑,“我十八了还过儿童节啊!”
“过!怎么不过!”席铮强调。
他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故意卖个关子,“过来看看!保证你喜欢!”
席铮一抬下巴催她快点来拆。
俞凤推开椅子脚步轻快。
夏天穿着清凉,她膝盖不小心撞到席铮膝盖,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移开。
空气里似有若无一丝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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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拆。”席铮喉结滚动,手臂打直,懒散搭在沙发靠背上,眼里满是期待看她掏袋子。
俞凤指尖刚摸到一个硬邦邦的棱,忽然顿住,心里没来由打鼓。
这手感太熟悉了。
这是——她抽出一个银白色的盒子。
呼吸慢了半拍。
手机,诺基亚N95,林老师送给她的那部——同款不同色。
“你这是……”俞凤又惊又气,眼眶有些发热,“干嘛浪费钱!”
巷口移动营业厅贴满了广告,她以前晓得这手机不便宜,可没想过它居然卖那么贵。
八千块啊。
她做梦都不敢想花八千多买个手机!
席铮等不及,三两下拆开盒子,新手机的硬塑料香飘出来,他挑眉一笑。
紧接着,他又麻利装好手机卡,摁亮屏幕确认信号满格,这才递到她手里,“试试。”
“……”
俞凤鼻头发酸,眼角也涩涩的。
这哪儿是什么电话啊,这分明是他的命!
她不是不知道席铮都怎么过的。
他是听她的,少了去飙黑车的次数,因为黄毛一见她就念叨,说什么彭荷车神沦陷了。
俞凤抿抿嘴,不想扫他的兴,挤出笑,拿起来两指一推滑盖。
咔嗒。咔嗒。
后置摄像头还带滑动式镜头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