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都拆了你崩一个我看看!”俞凤气得狠踹他鞋跟。
死狗改不了吃屎。
席铮没吭声,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脚一蹬站直,气息擦过她耳后,“漂亮!”
俞凤趔趄。
他正低头看她,眼神还没聚焦,本能托住她后背,轻轻往前一送。
她撞在他怀里。
“……”
“……”
世界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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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顶柔软,毛茸茸地蹭着他锁骨,温热呼吸落在他胸口。
席铮手臂僵硬,像被点了穴。
他正要鼓起勇气摩挲她后背,才刚抬手,还没挨上她月白色衬衫。
“我要回学校了!”
俞凤一躲,轻巧划出他臂弯,两步冲到书桌前,低头胡乱收拾练习册。
哗啦啦抖动的纸页暴露了她的慌张。
席铮转身,盯着她半截纤细的手腕,打火机被攥得发烫,语气软下来,“我送你。”
说完,他干咽了口唾沫。
等着她像往常一样怼回来“谁用你送!”
俞凤噼里啪啦拾掇书本。
席铮目光四处乱扫,就是不敢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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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还不走?”俞凤叫他。
席铮一怔。
她怀里捧着书包,站在楼梯口等他。
“又不送了?”俞凤问。
“送!”席铮抓过书包,单肩一挎冲下阁楼,最后两阶脚下打滑,踉跄着差点摔下去。
俞凤撇嘴笑笑,回头望了一眼。
书桌上,阳光有了分量,斜斜照着她写字的地方,尘埃在光里漂浮,像刻下了彭荷镇一整个夏天。
这个夏天教会她一件事。
往前走。
接受每一次相遇和别离,然后,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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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摩托车引擎轰鸣。
影子在早秋的阳光里扯得老长。
风灌满席铮的外套,鼓鼓囊囊像翅膀。
俞凤紧握后扶手,把自己藏在他背后,衣角飘**着浅浅草药香。
没人注意的墙根阴影里。
烂核桃般眍?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