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道歉的第二天。
他正睡着,俞凤一把薅他起来,手里拿着尺子和马克笔,往床边一站,“换药了!”
席铮一脸懵逼。
原来是换药,还以为俞老师上课呢。
等他脱完衣服才发现不对劲。
俞凤用尺子比着纱布,拿马克笔在外围划了个框,“等下换好就还在原处。”
席铮:“?”
“不是,小姐,这玩意儿洗不掉吧?”
他头皮发麻,这可是马克笔啊。
小时候他和人打扑克,谁输了就用这笔在脸上画画,没半个月且洗不掉呢。
“你应该关心能不能顺利换药。”
她大眼睛一瞪,小辫子一甩,没再搭理他,凑近一笔一划标记点位,没一会鼻尖渗了汗,晶莹剔透的,她手背胡乱一抹,继续精雕细刻。
俩人几乎头挨头,笔尖痒得慌,席铮一喘气,她就手抖,然后就画歪了。
看着她认真又笨拙的样子,席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嘴角勾起个纵容的笑。
行吧。
后来,龙叔给他拆线,瞧见深深浅浅的马克笔印,笑得直不起腰。
“得亏是黑的,这要是用蓝的,你小子就成蓝精灵了!”龙叔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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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暑热将息,俞凤该开学了。
这段时间都在照顾病人,作业落下一堆,她趴在阁楼书桌,奋笔疾书。
席铮彻底好全了,到处逛游一圈。
俞凤从不让他上来,那会他也动不了,现在机会难得,当然不能放过。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写写划划好一会,手边一摞练习册和参考书堆得高高的。
“喂。”他搭话。
俞凤没抬头,笔下没停。
“你这天天趴那儿写……是真爱学,还是装爱学?”席铮问。
调侃中夹着一点真心的好奇。
伤好了。
他的痞气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