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吗?”她淡定补充。
“出去!”
席铮从后槽牙挤出两个字,低哑、克制,还有尾音无法抑制的发颤。
“不用扶?”
俞凤没动,居高临下望着平躺的他。
“……”席铮固执别过头,脖颈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男人尊严完全扫地。
想他自小跟人打架都没皱过眉,偏偏现在,比挨刀还难受,尤其在她面前。
太狼狈了。
俞凤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忽然伸手掏过席铮腋下,铆足劲一拽,拖他撑住上身坐起来,后背抵在床头。
她喘着气,硬邦邦道:“龙叔说了,使劲会崩线!”
他的伤主要集中在手臂和前胸,腿上大多是棍棒打的皮外伤,大夫说不打紧,等过几天消了肿就好。
最厉害的一刀在右胸。
“崩开缝第二遍更疼!”俞凤兀自念叨,像给他解释,又像替他纾解尴尬。
“出去。”
突然,席铮把住她手腕。
就差两寸。
俞凤的手就悬在他裤带扣上方。
席铮耳根通红,身体僵硬,几乎条件反射微微躬着,不想扯动伤口,引来几声抽气。
他指尖抖得很厉害。
“真多事……”俞凤故意嗔怪一句,抽回手。
她比了比高度,重新把痰盂搁在床边,方便他不用弯腰就能够着,“行了吧。”
“俞凤!!!”席铮低吼。
再多一个动作他真要憋不住了。
“好好好……”
俞凤促狭抿嘴,快步退到门口背过身,“好了叫我。”她扬声。
门虚掩着。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合着席铮极其克制的嘶哈。
周遭安静极了,好像外太空。
眼前,杂草摇摆,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院里那棵歪脖树上,叶片水珠反射晶莹的五彩光斑,刺眼耀目。
忽地。
一阵流水声,断断续续。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