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荷镇属你席铮路子野,身手好,”老陈顿了一下,眸中精光划过,“要钱不要命。”
“……”
席铮沉默几秒。
二十万。
对现在的他算天文数字。
更叫他心惊肉跳的,那可是俞凤的爹,那帮人找他的时候,势必不会放过俞凤。
钱让人疯狂。
“行。”席铮不带犹豫应下。
临走前,老陈微微一笑补充,“找到俞八,生死勿论。”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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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久走后,席铮心事重重,往台球桌上一躺,跷起二郎腿盯着天花板。
黄毛不明所以兴奋撺掇,“哥!20万啊!20万!!咱发了!”
“我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
“有了这钱,咱去买个触屏手机,再整几个美女,再把那路易十几全给开了!”
“……”
黄毛越说越激动,腿抖得像踩缝纫机。
“发你爹的财!”席铮横他一眼,“有命赚没命花。”
“呸呸呸!说啥呢你!也说点吉利的!”黄毛赶紧打嘴。
接下来,席铮就没再说话。
见他没精打采,黄毛绕到台球桌另一头,收拾被弄乱的球杆,他回头望着席铮,狗哥沉默又冷淡。
“小军。”席铮突然叫他。
黄毛一怔,“啊?”
每回他连名带姓喊就是有事。
“把卷闸门拉了,今儿不营业。”席铮翻了个身,头枕胳膊背对他,又不出声了。
“……好。”黄毛回答说。
识相没有多问为什么。
闸门一拉,店里光线暗下来,只剩屋檐的噼啪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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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铮静静侧躺,沉沉呼吸,混着雨点敲在铁皮上的响声。
找到俞八,生死勿论。
这八个字来来回回晃过眼前。
俞八是个酒鬼,不是傻子,他手里必定攥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二十万啊!
那帮人找不到俞八就会纠缠俞凤。
他得抢在那些亡命之徒前,先找到俞八,不然,那丫头就完了!
席铮猛地翻身坐起,定定神,摸到车钥匙,跳下台球案就往外冲。
“哥!你哪儿去?”黄毛又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