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律抬手拽松领带,“艳玲,你听我说,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黄艳玲一拍椅子扶手。
旁边女警官立时警觉。
“……”
皮肤压制。
黄艳玲撇撇嘴重新坐好。
“你听我说,”马律上身前倾,声调沉而稳,“知道你出事,黄总他非常着急。”
“但是——他现在人被省上环保督察组按在会议上,暂时抽不开身。”
他是黄继侠的私人律师,不属于“宏泰”体系,平时专管黄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职业救火,专业善后。
来看守所前,黄继侠特别交代,一定不能刺激黄艳玲,一定先问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都有黄家兜底。
话音未落。
黄艳玲翻个白眼,“环保关他什么事?还能比我重要?”
“哎呀我不管!那你快点办呗,不就是赔点钱嘛,多少钱我爸给不起?”
马律眉头紧锁,“问题不是钱。”
“……那是什么!”黄艳玲不屑抱臂。
“艳玲……你闯大祸了!”马律声线比先前多了冷峻,“KTV发生闪爆,大火,现在警方确认,死了四个人!”
最后一句他几乎咬着牙克制。
“什么东西?”黄艳玲皱眉一怔。
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动不了,然后手腕不受控制地抖,牙齿打颤,脚底血液一秒直冲脑顶,“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四个?怎么会死?”黄艳玲难以置信吞咽口水。
她走的时候火还没烧起来。
而且,她专门挑了间烟感灵敏的。
那几天她心情不好,去美国不能再拖,她为了多留一段时间,清明时,鼓动父亲修葺娘娘庙,她好拜完祖先再走。
结果,一张机票甩在眼前。
她真不想背井离乡。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打算闹出点小动静,吓唬父亲,好让他知道她不想走的决心。
然后再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他妥协。
美国就不用去了。
她把那破沙发点着就走了。
怎么会死人。
被带走那天,警察什么都没说,她也挺纳闷,好好的为什么又突然提转到看守所。
等等!
“什么闪爆?”黄艳玲脸色惨白。
事情完全超出了她预料。
着火就着火,为什么会闪爆。
闻言,马律摇摇头,余光瞥了眼站在角落的女警官,沉声轻咳,“艳玲,这回不一样。”
他替黄家善后这么多年,黄艳玲砸过人飙过车,回回都是黄继侠一句话摆平。
然而。
这一回没那么容易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