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俩又打上嘴仗,还是小学生式的,林老师无奈又好笑,“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每天打游戏呢。”
他一顿,“哎,你想过以后出去看看吗?”
“走一走比较大的城市,比如凤城,千年古都,比彭荷热闹,也比玉山大得多。”
“那街上的人,黑压压的。”
“我们那儿还有全亚洲最大的喷泉广场,夜里射灯一亮,美太太!”
“……”
俞凤手撑下巴静静听着。
能让林老师这么自豪侃侃而谈的,除了他娘,就是他的家乡。
理想之都,云端之梦。
那个遥远的地方,在林老师口中,像另一个世界。
“不去!”席铮硬邦邦打断。
说着,往嘴里塞了个饺子,这回蘸得是林老师的醋碟。
俞凤悄悄看他。
又较上劲了,那嘴角都抿成一条缝了。
席铮没再吭声,低头点烟,然后深吸一口,满不在乎吐出烟圈。
彼时。
他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他浑噩的人生被撬开了一条窄缝。
彼时。
他还不明白。
一无所有就是前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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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老师又说起凤城修地铁挖出文物,考古队总是加班。
再后来,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学习上。
什么一模二模专项复习,思维导图仿真训练……一大堆专业术语。
席铮完全听不懂,烦躁地搓手,连赵本山的小品都觉得特没劲。
他拖椅子往门口挪了挪,故意弄出响动,把眼一扫提醒林老师——几点了!
你怎么还不走。
“……”林老师看得明白,笑着起身,“一起走?”
闻言,席铮一秒黑脸。
谁说老子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