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等他再去拿一双筷子。
然而。
俞凤没反应过来,会错了意,还以为那一眼,是暗示她把筷子让出来。
怎么可能!
俞凤死死攥住筷子。
见状。
席铮大喇喇往后一靠,倚着书报架,大马金刀一坐,眼神来回打量俞凤和林老师。
倏地。
他两指捏起个饺子,张嘴一口吞下,腮帮子鼓动,“费那劲!”
“……”俞凤斜眼瞪他。
席铮又捏了一个,猛地探身,在俞凤面前醋碟里蘸了一下,快得闪出残影。
红油配陈醋——真汆!
他大嚼两口,拇指故意蹭过唇边的辣油,挑眉冲她痞笑,“香!”
“……”
俞凤耳根“腾”地红到脖颈。
在玉山那个小饭馆,她是和席铮同桌吃过饭,可也从没像现在这样——这样不避嫌。
还是在林老师眼皮底下。
那饭盒盖的醋碟,是她刚用过的,此时被他这么一搞,倒像是共用了。
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凤攥得骨节泛白,一言不发。
此情此景。
席铮勾起嘴角,眼里带点半真半假的逗弄,下巴一抬,“大力金刚指!再捏就断了!”
“你管不着!”俞凤剜他。
骤然被戳中心事,她又气又急。
席铮没接话,只噙笑看她,摸了根烟叼在嘴上,然后也不点火,也没再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电视里,春晚热热闹闹的,郭冬临的小品《回家》正演到**,台词中离愁别绪,欢快透着一丢丢伤感。
看着大屏幕,一想到林老师年后就要走了,俞凤眸色黯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席铮几不可察攒眉,全落在那声叹息里。
他随她视线看向电视,今天真很邪门,咋个小品的笑声越响,跟前的沉默就越重。
气氛有点闷。
席铮百无聊赖搓着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