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打草惊蛇,他没有选择见俞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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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今天晚上好奇怪呀!”黄艳玲娇嗲抱怨,“和我说话你干嘛总发呆!”
她挽上黄继侠胳膊,“舍不得我呀!”
黄继侠笑笑,没接她的话。
“你给校长打个电话嘛。”
“怎么突然替她说话?”黄继侠问,眼底的考校飞快闪过。
黄艳玲早想好了理由,“退学多没意思。”
“何况书上说,祸不及家人,他家里那点破事何必连累她。”
说得冠冕堂皇。
俞凤退了学,她还怎么和她玩,还怎么看席铮对她那点可怜的“供养”能维持多久。
得让俞凤留在眼皮子底下。
好好折磨她,慢慢看她笑话。
“行,我跟老段说。”黄继侠顺水推舟。
没想到女儿能替俞凤说情。
真是天赐良机!
他正愁没理由向俞家父女示好。
这下正好,答应让俞凤继续念书,让他们放松警惕,好拖延时间,然后再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拿回那个“证据”。
“谢谢爸!”黄艳玲完全没察觉父亲异样,欢呼着亲他一口,“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于是,隔了几天。
黄继侠联系校长,他只说了一句话。
“老段,孩子读书是正事,能关照还是尽量关照一下。”
电话那头。
校长握着手机,舌尖一捻“关照”二字,心头沉甸甸的,冷汗一秒湿了后背。
不是商量,是通知。
黄继侠在敲打自己,嫌他指手画脚了,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他都没说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校长狠啐一口。
有辱斯文!
看你黄老邪还能趾高气昂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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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侠打电话时,书房门虚掩着。
因为好奇父亲近来反常的举动,黄艳玲躲在门外偷觑。
他挂掉电话,手机一丢,砸在书桌发出沉闷声响,然后他走到窗前,沉默地,凝视着外头的沉沉夜色。
良久,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嗓音低沉沙哑,“……抓紧找人!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黄继侠没说后半句。
门外,黄艳玲咬紧嘴唇,双手攥拳。
父亲这是想干什么。
她不想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