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屋檐下,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窗上,他觉得像俞凤看他时的眼神。
亮得有一点扎心。
席铮单手枕着后脑勺,仰面跷起二郎腿,瞅着那火苗发呆。
突然想起黄毛问的那句——“你管不管。”
俞凤的事。
他当时没回答,心里却早有数。
不管。
倒不是真不管她,准确说是不正面掺和。
他清楚她性子。
要是知道他替她扛了债,挡下麻烦,她铁定生气,肯定又觉得欠了他的。
他不想惹她不痛快。
野狗嘛,不就该躲在暗处,悄悄护着自己的东西。
咳咳。
忽然,席铮没来由干咳两声,嗓子眼扎慌慌的,还泛起点苦喇喇的疼。
他舔舔嘴唇,嗤笑一声。
倒是想替她清债,谁让兜比脸干净。
回头再说吧。
想通这些,席铮才踏实睡过去。
他做了个梦。
记得自己好像笑出了声,可醒来后,梦里有什么半点都不记得了。
应该会是个好梦吧。
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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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彭河的流水,奔涌而过。
转眼,元月最后两天,在食堂男的厕所里,俞凤终于成功堵到了校长。
自从上回校长一直避而不见,她就开始偷偷观察。
黄继侠离她太远,云似的,抓不住摸不着,校长不一样,是她能碰到的“软柿子”。
这时候,俞凤有点理解黄老板的心思了。
人性嘛——谁都愿意捡软柿子捏。
校长和黄继侠。
显然,校长就是那个好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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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校长不常来食堂,今天周末,没有学生,俞凤眼见他吃完饭,踱进了男厕所。
这会里头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