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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刑前的祈祷（第2页）

战地神父坐在地上恐慌地看着帅克，只见他高高地站在了**，张开双臂伸展开来。

神父这时才想到应该治治这个疯子，因此结结巴巴地说：“喏，喏，亲爱的孩子，还没有这里三倍高呢!”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移动着身体，等走到了门口，忽然用力地捶着门大声地叫起来。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帅克从铁栅栏的窗户中看到神父在卫兵的带领下快速走过庭院，他一边走还一边挥舞着手呢。

“这回他很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帅克思考着。然后他跳下床，昂首阔地在牢房里来回地走，还唱着歌：

他送我的戒指我没戴，

他妈的，为啥你不戴。

等我回到自己团里时。

我要把它装进枪膛里……

不久，战地神父被带到芬克·冯·克尔斯泰因将军府。

将军府早已宾明满座，正举行着宴会。这次宴会的主角是两位美丽的夫人。大家频频地举杯，喝着葡萄酒与甜酒。

参加了早晨突击审讯的军官们，还有早晨为他们点烟的一般士兵也都参加了宴会。

神父像童话中的幽灵一样飘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可是他知道，即使刚刚无故受到了惊吓，此时也应该振作起来，不能够失掉自己的尊严。

最近一段时间，芬克·冯·克尔斯泰因将军对战地神父特别友好，他将神父拉到身旁的沙发上坐下，醉醺醺地问他说：“刑前祈祷您做得怎么样了？”

这时，一名正玩得愉快的夫人扔给神父一支“梅菲斯”牌香烟。“喝吧，刑前祈祷!”芬克·冯·克尔斯泰因将军一边说，一边朝神父先生的绿色高脚杯中倒着酒。还没有等神父把酒喝完，将军又亲自给他倒满了酒，如果不是神父果断地把酒迅速地喝下去，他浑身都会被洒满酒的。

这时，将军向神父问起对囚犯做刑前祈祷有什么效果。神父站了起来非常气闷地说：“他疯了!”

“这一定是一次非凡的刑前祈祷!”将军说完满意地笑了起来。大家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两位夫人愉快地向神父扔着“梅菲斯”香烟。

少校因为多喝了几杯，竟然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椅子上打盹。而此时，少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后又倒满两杯甜酒，他跃过椅子急忙走到神父面前，一定要这位出名的上帝的仆人同他为友谊干杯，然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打盹。

正是因为“为友谊而干杯”，神父被推到了罪恶的深渊。魔鬼从桌子上摆满的所有的美酒当中，从快活的夫人们的秋波和笑脸中向神父张开双臂。夫人们架着腿坐在神父的对面，但这时，地狱中的魔鬼别西卜便从夫人的裙子里注视着神父。

直到了这一刻，神父仍然坚信：在拯救灵魂的斗争当中他是一个战士。

当将军的两个内勤兵抬他到隔壁房间的沙发上的时候，他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们没有偏见，以客观的角度来回顾那些为了信仰而牺牲的无数名人和著名的战士时，你们就会看到一个既悲惨而又崇高的人物以及他们感人肺腑的故事。可以从他们的身上了解到，当一个人心中拥有了真理和尊严的时候，他就会蔑视任何的痛苦与磨难，并且勇敢地去争取光明和胜利。”

他说完话翻身面向墙就睡去了。

他睡得并不踏实。

晚上，他做了一个恶梦，他梦见自己白天还在尽神父的崇高的职责，晚上却变成了伏斯丁，那个被帅克从四楼推下来的旅馆看门人。

他梦见客人需要一名金发女郎，可他却送去了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女人；有客人需要一个离了婚的有文化的女人，而他却送去了一个没有文化的寡妇。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浑身都冒汗，并且筋疲力尽。他的胃将要炸裂般地难受。他总是感觉那个摩拉维亚传教的正派神父和他相比就像一位纯洁的天使，而自己则满身罚恶，他感到十分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