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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帅克冲出迷局重返家园（第2页）

“真是没想到，”帅克说，“竟然给一个没罪的人判了十年徒刑。给一个无罪的人定判五年徒刑的事儿我倒是听说过，可这一判就是十年，是太多了点儿。”

“我家先生交待了，”巴里维茨夫人哭着说，“他在这儿是怎么描述苍蝇和画像的，在警察署和法庭上便是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我当时是作为一个证人出席审判，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因为他们说我跟我的丈夫是亲属关系，所以我不能个去作证。我们的这种亲属关系可把我吓坏了，我害怕又惹出什么麻烦，唯有放弃作证的权利。我那可怜的丈夫看了我一眼，至死我也忘不了他盯着的我的那种眼神。一直到警察把他押走时，他依然还是稀里糊涂的，在过道里还对着他们嚷了一句‘自由思想万岁!’”

“那位怒雷特施耐德先生最近还到这里来吗?”帅克问道。

“他来过几次，”女掌柜说，“他每次都是要一两杯酒，然后就问我谁到这儿来过。连顾客们在洒馆里面谈足球赛，他也要偷着听。其实他们是一看到他进来，就马上转移话题改谈足球比赛的事。搞得他时常打哆嗦，好像马上要抽疯似的。最近这一段时间，就只有横向街的一个裱糊匠上了他的当。”

“骗人家上当，还真的是训练有素，”帅克评辩道，“这个裱糊匠笨不笨呀?”

“和我丈夫差不多，”巴里维茨夫人哭着回答说，“布雷特施奈德问他是否用枪打过塞尔维亚人。他就说自己会打枪，但只有一次在游艺场打靶时射穿了一个克朗。布雷特施奈德立即拿出记事本并说道：‘唉，这又是一桩新的大叛国案件。’横向街裱糊匠之后被他们带走了，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当中的大半部分人都回不来了，”帅克说，“痛啊，给我来杯罗姆酒。”

帅克刚刚喝完第二杯甜酒，布雷特施奈德就走进了酒吧。他极快又熟练地环视了空****的酒馆，然后便在帅克身边坐下，并且要了杯啤酒，等待着帅克开口。

帅克从报架上面拿了一份报纸，瞥着最后一版的广告栏说：

“快看啊，什特拉什科维采村五号房的钦贝拉，要出售他的庄园连同三百六十四公亩耕地了，那块区域里还有学校、公路呢。”

布雷特施奈德神经质地用手指急促地敲着桌子，转过头向帅克说：

“真是扫兴，你怎么会对庄园感兴趣了呀，帅克先生?”

“啊，原来是您呀，”帅克说着，伸出手同他握手，“我刚刚没有认出您来，我这记性真是不好。记得我们第一次好像是在警察总署见的面。最近您忙什么呢?您常到这里来喝酒吗?”

“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布雷特施奈德说，“警察总署里有人告诉我，说你是个狗贩。我想买一条上等的捕鼠狗或者猎犬，或者别的什么狗。”

“这个好办，”帅克回答说，“您是要纯种的还是杂种的狗?”

“我想啊，”布雷特施奈德对他说，“我认为还是要一条纯种的吧。”

“您不想要一条警犬吗?”帅克问，“这种狗能帮您跟踪所有东西，将您领到作案现场。袄尔舍维采的一个屠夫就有一只这样的警犬，还可以整天帮给他拉小车。这种狗特别勤劳。”

“我想我还是要一只猎狗好，”布雷特施奈德平静而又固执地说，“一只不咬人的猎狗。”

“没有牙的猎狗好不好?”帅克问，“德依维采一个饭馆老板有只这个样子的。”

“我还是要一条捕鼠狗吧。”布雷特施奈德犹豫不决地说，他对狗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如果不是警察总署有命令，他绝对不会主动去了解狗的事情。因为这个命令下得简短扼要并且紧急：必须尽快地通过帅克贩狗的活动，了解到他的一切。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有权用公款为自己挑选狗搭档。

“捕鼠狗有大小之分，他们尺寸不一，”帅克说，“我有两条小的和三条大的，这五条都可以抱到膝盖上逗着玩。我很乐意为您推荐它们。”

“也许这对我不错，”布雷特施奈德说道，“多少钱一条呢?”

“这就得看狗的大小了，”帅克回答说，“它跟买小牛犊不一样，刚好相反，狗越小就越值钱。”

“我认为还是要一条大点的狗比较好。”布雷特施奈德说，他担心国家下拨的秘密款项被动用的太多。

“好!”帅克说，“大的我卖您五十克朗一条，再大一些的就四十五克朗。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问啦，您是要狗崽儿还是要年龄稍大些的?另外，您是要公狗还是要母狗?”

“什么样都好，”布雷特施奈德回答说，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将他搞得晕头转向了，“你就替我去办吧，明晚七点钟我去你家取，没有问题吧?”

“好的，绝对没问题，”帅克回答得很直接，“但是就眼下的情况，我不得不请您先预支给我三十克朗的订金。”

“好的，”布雷特施奈德说着便付了钱，“来，我们为这笔生意干一杯，我请客。”

两人喝完后，帅克支付了自己的那份酒钱。布雷特施奈德对帅克说；“不用害怕我，今天咱们不涉及公事，可以谈谈政治。”

帅克却强调着；“我从来不在酒馆里谈论政治，整个政治都是用来骗小孩子的。”

布雷特施奈德对此却有更独特的见解，他认为每个弱小的国家最终都要走向灭亡之路，他紧接着问帅克对此有什么看法。

帅克连忙声明，他可帮不了忙。有一回，他照料一只身体虚弱的圣伯纳狗崽，喂它吃军用饼干，可是这条狗崽还是死了。

从那以后，布雷特斯奈德称自己是名无政府主义者，并且请教帅克，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加入哪个组织好。

帅克说，有一回一名无政府主义者以一百克朗的价钱从他这里买了一条莱欧堡狗，但是那笔钱到现在都还没有付给他。

等他们喝到第六杯时，布雷特施奈德便大肆谈起革命和反对宣战动员令来，帅克连忙靠近他，在的他耳边细声细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