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让他心烦意乱。
夜深人静。
所有人都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秦墨琛独自滑动轮椅,来到苏懒的床边。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伸出手,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将她滑落的一缕发丝拨回耳后。
“我们以前……”
他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声音低沉得仿佛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旷的房间里。
“……见过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在苏懒昏迷了六天后,天光透过窗帘缝隙。
她的意识终于从无边无际的混沌中强行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
入眼的,是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
喉间仿佛还残留着血腥的铁锈味,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
门外,是赵子默咋咋呼呼的叫嚷声。
整个静心苑仿佛瞬间被按下了启动键,脚步声、惊呼声乱成一团。
苏懒却充耳不闻。
她的神识在醒来的瞬间就已沉入体内,刚刚萌生的一点庆幸感,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好消息是,她的神魂因破除邪阵得了功德,修复将近三成。
坏消息是,神魂深处,那刚刚弥合了些许的裂痕旁,又新添了一道更为细微的裂纹。
这是强行破阵、透支力量留下的致命反噬!
“懒懒妹妹醒了!快去告诉琛哥!”
赵子默的报喜声越来越远。
房间重归死寂。
苏懒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轮椅滑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醒了。”
秦墨琛停在床尾,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这声音,比幻境内的那个“秦墨琛”的关爱,更让她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