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让你用这身份,我便做过全面的考虑,你不用担心。”
他话说到这份上,苏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按当初说的,她没地儿去,他需要她帮忙治腿。
契约关系,各取所需。
“好吧。”苏懒喝完了牛奶,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你想跟我聊什么?”
秦墨琛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想知道,张宏远,不是病,对吗?”
他虽然看不见那些东西,但从马道士到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三十年建立的科学认知体系。
她在他身边几个月,他知道她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好好了解。
趁此机会,他必须弄清楚。
苏懒看着他那不似调侃的表情,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
“苏家宴会上那尊青花瓷瓶,被人动了手脚。”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劣质的诅咒发射器。”苏懒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但它攻击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神。”
“它会勾动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和阴暗面,无限放大,最终因极度的惊恐而心力衰竭,猝死当场。”
秦墨琛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轻点。
他试图用自己固有的知识体系去解构这件事。
“类似心理暗示?或者某种未知的精神类药物攻击?”
苏懒摇了摇头:“比那直接,也比那凶狠。你可以理解为……借刀杀人,借的是受害者自己的恐惧。”
秦墨琛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一直以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苏懒平静的叙述中,正被一点点冲刷,瓦解。
最终,他接受了这个解释。
片刻后,他沉声问:“目标是谁?”
“苏振邦。”苏懒学着他倚在围栏上,目光望向远处。
“苏家庄园本身被风水阵笼罩,苏振邦身为一家之主,气运正盛,那种粗糙的咒术近不了他的身。”
“偏偏那个张宏远,自己心术不正,又离得最近,心神防线最弱,自然成了第一个倒霉蛋。”
秦墨琛眼眸微眯,迅速得出了结论:“所以,这是一次冲着苏振邦来的谋杀,却因为凶手能力不济,加上张宏远做了替死鬼,而失败了。”
“可以这么理解。”
苏懒正要再说,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布咒的手法,粗糙,但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