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示意保安将还在不停打嗝的李伟和狼狈不堪的王倩倩“请”下去。
他换上一副僵硬的笑容,走到秦墨琛面前,目光却带着一种探究和压抑的烦躁,牢牢锁在苏懒身上。
“秦少,一场误会。只是不知,这位小姐是……”
就在宴会厅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时,突然一声及其惨烈的叫声,吸引掉所有人的目光。
“啊……虫子!黑色的虫子从我皮肤下面钻出来了!”
只见角落里,宏远集团的老总张宏远,正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用指甲在自己身上狂乱地抓挠。
“救命!它们在咬我的肉!啊!它们钻进我眼睛里了!”
张总双目暴突,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嘶吼着,双手在脸上、脖子上挠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随即,他身体猛地一僵,口中涌出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四肢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剧烈抽搐。
“啊……!”
短暂的死寂后,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恐慌。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生怕那看不见的“虫子”会爬到自己身上,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快叫救护车!”
“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快!把医生找来!”
保镖和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却又不敢轻易靠近那个仍在地上抽搐的张总。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突发恶疾或投毒事件时,苏懒的瞳孔中,却倒映着另一番景象。
她看得分明。
一条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黑色细线,如毒蛇吐信,正从那尊精美的青花瓷瓶中幽幽伸出。
另一端,则死死地钉在倒地抽搐的张总心口。
一股股浓稠的黑气,正顺着那条细线,源源不断地被注入他体内。
那根本不是病。
是咒!
苏懒眉头紧蹙,她能感觉到,整个宴会厅的磁场都被一层无形的膜笼罩着,形成了一个锁灵结界。
布下这个局的人,心思缜密,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此刻就在现场!
若硬闯结界,必然会惊动施术者,张总会当场毙命。
苏懒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飞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那尊作为骚乱源头的青花瓷瓶上。
那就是阵眼。
要无声无息地救人,就必须切断咒术的传导。
而维系着咒术与阵眼联系的,是一件阳气极盛的媒介,它像一个信号放大器,将诅咒精准地传递到目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