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快步上前,伸出手就想去握住苏懒的手。
然而,就在林瑞芳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懒的瞬间,苏懒的身子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一缩。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充满了惊惧和抗拒。
林瑞芳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苏懒!”
一声沉喝,来自苏家老太太。
她拄着龙头拐杖,面色不悦地盯着她。
“二十年不见,怎么对你母亲如此生分?血脉亲情,岂是说断就断的?你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你,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在外漂泊多年,竟连这点孝道人伦都忘了?果然是在外头长大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苏懒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这位盛气凌人的老太太。
好一个下马威。
这是来认亲的,还是来立威的?
心底顿时觉得好笑,脸上却迅速漫上委屈与悲痛,眼眶微微泛红。
“老太太……说的是。”
“既然我这没教养的野孩子入不了您的眼,又何必大张旗鼓地寻我回来,污了苏家的门楣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没教养”的帽子,又扣回了苏家头上。
秦墨琛往前一步,刚好挡在了苏懒身前,隔开了老太太审视的视线。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却冰冷。
“苏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探病讲究的是心意,不是阵仗。”
“懒懒刚醒,你们若是来叙旧,秦家欢迎。可若是来指责问罪的,门在那边,不送。”
这毫不留情的逐客令,让苏振邦的脸都绿了,连忙上前拉住还想发作的苏老太太,挤出笑脸。
“秦少误会了,奶奶也是看不得母女生份,一时心急,说话重了。”
“我们今天,是真心想来接懒懒回家的。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们苏家愧对她二十年,如今只想好好弥补,还请秦少成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秦墨琛不好再拒绝。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秦家家大业大,不缺多养一个人。一切,看懒懒自己的意思。”
言下之意,她想回,你们才能接。她不想回,谁也带不走。
趁着众人对峙的间隙,林瑞芳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颤抖着说:
“懒懒,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当年……妈妈也是被逼无奈……”
苏懒看着她,心底却毫无波澜。
愧疚或许是真的。
但如果今天她还是那个躺在病**奄奄一息、毫无价值的苏懒。
这份愧疚,又能值几分钱?
苏懒像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刺激到,突然蹙起眉头,抬手轻轻按住太阳穴,脸色又白了几分,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头疼……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