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吃了两片感冒药,便一觉昏睡到了大半夜。
眼皮撑开那瞬,喉咙跟吞刀片似的难受。
又看了眼床幔外,一片黑。
时响时断的打鼾声,是后面床的白莹莹。
这一下,她才缓缓清醒。
原来都睡这么久了。
温茉蹑手蹑脚下床,寻到桌边拿起保温壶,猛猛灌了口,又爬回去。
黑暗中,她点开与陈玉兰的微信界。
信息还停在早上出门那会,【妈,我找到兼职了,你不用再给我转生活费,钱你自己留着。】
两千块钱。
温茉点了退还,陈玉兰又转了过来。
上一世的现在,温茉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父母正遭受着怎样的水深火热。
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每个月的定时转账。
直到那个陈永良带人来学校找到她,事件才浮出水面。
温茉又将手机翻转。
感冒带来的困倦感,再次她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
她回到撞见陈永杰良的那个晚上。
他身边的两个混混,在舞蹈机构回校的路上,将温茉堵进一昏暗的老胡同巷。
“小妮子,模样长得确实美,还是个学舞蹈的学生。”
“你们想干什么?”
温茉攥紧着捂在身前的挎包,死死盯着朝她靠近的人。
“想问问你家老温,什么时候能把钱凑齐?”
其中叼着烟的瘦子,目光轻浮地巡着女孩漂亮的脸蛋。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温茉脚底板发软。
“小妹妹不知道,叔叔告诉你。”
陈永良,一条刀疤斜穿过眉眼间。
只单单对视那一眼。
温茉便如同被毒蛇狠狠拴住脖颈那般。
“你妈你爸欠了叔叔八百万,给了限期又一直不还,叔叔没办法,找你过来商量商量。”
他说得和蔼,看向人的眼神却阴恻,邪恶。
“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