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勾紧自己轻颤的指骨,“夜里外面会很冷,山风也大,万一你感冒生病了,我不是罪过吗?而且。。。而且现在情况也特殊。”
对,就按照这个意思说下去。
心里的小人,鼓动着温茉,“这个帐篷大小其实还行,我睡这边,你睡那边,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吗?
说完这些,女孩像用尽了所有勇气,头埋得很低,宛如一个等待批判的孩子。
“也是我没有听信你的话,被留在山上,也算是个教训。”
谢洵也能来找她,她已经感觉到很庆幸了。
至于其它,她即便有心思,也不敢妄加念想。
半晌过去,谢洵也始终是沉默的状态。
气氛僵持,温茉有些撑不下去了。
这比第一次把水阴错阳差递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假装表白更要窘迫,难堪。
当时是置气的话,现在不一样。
温茉在谢洵也身边,莫名沉溺了起来。
有种自投罗网的孤勇。
不管前面是虚,是实。
她都想伸手去碰一碰。
上一世,她在付晋琛身上消耗了整整七年的情感。
从未将自己的视线放置过任何一处。
她也试问过自己,难道真要一杆子打死所有情感的向往?
虽然她跟谢洵也同样有着身份家境的悬殊,可她与他之间,相处得比付晋琛纯粹。
就算以后,他们也会因为种种而走向分离,但这一次,温茉不想再拥有一成不变的结局了。
“谢雅枝从小就古怪机灵,她三岁能骗倒老宅一群年长她十几倍数的姨姨太太们,骗倒你,自然得心应手。”
谢洵也淡声,闲谈。
原本要起身出去的动作,也缓缓变换成盘腿姿势,“我跟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听见这一句,温茉心尖咯噔了下。
“十岁的时候,我妈嫁给了我继父,有了她。”
这是谢洵也第一次,跟她提起他自己的事,而且,还是这么私密的事。
温茉听着紧张,心疼,心中又暗暗雀跃。
谢洵也不是拒绝她。
“她对我除了敌对,没有其他。”
这是作为私生子,谢洵也对自己身份的清楚认知跟体会?
可现实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温茉不同意。
谢雅枝一直在作弄她,针对她,从起初认识开始,可缘由都是因谢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