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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与死亡赛跑(第5页)

吃完了晚饭,天色也晚了,外面开始淅沥地下起雨来。郭艳艳先把孩子打发去睡,然后趁刘强陪老太太聊天的功夫去给老姑姑铺好了床。刘强把老太太推进卧室,转身去打洗脚水。就在这时,忽听老人大叫了一声,他冲过去一看,老太太已仰在椅上不省人事。他慌忙拔了急救电话。

姑姑被抢救过来了,只是神色憔悴,眼里满是恐惧。从医院接回来之后,她就成天盯着卧室里挂的那幅画发呆。老伴在世时,两个人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了一块墓地,特意找人将那里的风景画了下来。老伴去世后就葬在那里。老太太把画挂在房里,就象每天都陪着老伴一样。刘强见老太太看得伤心,知道她又在想姑父了,想劝劝她,老太太忽然盯着他问:强儿,你看这幅画有什么不一样吗?刘强看了看:和以前一样啊。老太太长吁口气:可能是我眼睛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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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电闪雷鸣之夜,四口人看了会儿电视,郭艳艳早早就打发彬彬去自己卧室,然后就去给老太太铺床,刘强推姑姑进去,转身又去打洗脚水。当他端着水进来时,看见老太太一脸惊恐地呆在椅子上。“姑姑,你怎么了?”刘强把一盆水都洒在了地上。郭艳艳听到声音,拿着块大抹布赶了进来,两个人围着老太太又揉又喊,姑姑终于缓过来,颤抖地指着墙上的画:你们看,快看!两个人回过头去,画上安安静静的,和平时一样。老太太眼里也全是疑惑:刚才我眼睛又花了?

老姑姑变得越来越瘦弱了,整天的不说话,只是看着画发呆。十月三十一号,正是姑父的祭日,彬彬打来电话说要和同学出去过什么万圣节,郭艳艳叮嘱:早点回来,别玩儿得太晚了。放下电话,她看到天色有些阴暗,心想,正好,趁孩子今天晚上不在家,干脆,都了结了吧。到了晚上,忽然下起雨来,姑姑一直精神恍惚,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一道闪电,惊雷劈下来,震得玻璃都嗡嗡作响。老姑姑好象突然想起什么,喊:推我回房去!刘强赶紧送她过去,老太太进了门就向那幅画望去,一见之下便大叫一声:他来找我了!便晕了过去。刘强手忙脚乱之际,向墙上瞥了一眼,猛然见原来平静的画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打开的坟墓,若隐若现的似有两只手伸出来,好象在招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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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救护车马上就到了。”郭艳艳跑进来,满脸通红,声音也有些发颤。“这回你如愿以偿了,是不是?”刘强阴沉沉地问。“你说什么?”郭艳艳吓得后退了一步。刘强逼上去问:“你以为你做得很巧妙?你画了另一幅打开的坟墓,每次借铺床之机换上吓姑姑,吓完了再换回去,是不是?你要遭报应的!”郭艳艳一点一点后退:“我……我这也是为我们俩和孩子考虑,谁知道老太太还能活多少年?眼看这些东西已经是我们的了,可她偏偏就是不死……她这是老死的,和我没关系!”刘强忽地拿出一幅画来:“你看看,这是什么?”惨白的灯光下,一个和墙上一模一样的画卷,只是多了一个打开的坟墓,还有两只若隐若现的手。“啊!”郭艳艳大叫一声:“不可能!我刚刚烧了的!”她的脸开始变得雪白,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照在老姑姑已经开始发青的脸上,郭艳艳腿一软就跌在地上,尖叫着:“不可能!不可能!除非真的有鬼!”她的眼神一瞬间就涣散了。

刘强不再理会郭艳艳,他卷好画拿到厨房烧掉,然后冲走。guigushi。。面对死去的姑姑和疯癫的郭艳艳,他得意地笑了。郭艳艳怎么也不会想到,刘强做了和她一样的事,画了同样的一幅画,只是,不等他动手,郭艳艳已经开始行动了,于是他干脆便装不知道,配合她把这出戏一直演下去。姑姑死了他才突然揭穿,郭艳艳本来就做贼心虚,大惊之下突然就疯了。真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以后这份巨大的财产可全是他刘强的了。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门铃的声音。“是鬼,是鬼来了呀!”郭艳艳直着眼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闪电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窗户上,刘强看着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再侧耳听听,又是咚咚的敲门声了,“鬼,鬼来索命了!”郭艳艳大叫着四处找地方藏身,纵是刘强胆子大,此时心里也是突突乱跳。他稳一下神,心想:一定是医生和急救车来了。他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打开了门,随着一道电光,一个紫头发黄眼睛的怪物挟着一阵冷风冲了进来,靛青的脸上一副血盆大口,一跳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还凄厉地喊着:还我命来!“鬼呀!”随着郭艳艳和刘强一声凄厉的长呼,刘强应声倒地。

几天后当地新闻报道:一个十三岁少年在万圣节(西方的鬼节)染成紫头发黄眼睛,带着恐怖面具,在电闪雷鸣之夜回家,扮鬼开玩笑,竟然吓死姑奶和亲生父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个午夜,她竟亲眼目睹了许多年前的一场战乱。当时,在战火硝烟中,战死的人横七竖八,无计其数,她惊呆了……

水红疯了,每天夜里,人们都会听见旷野里她哀哀的哭音……

雾,好大的雾……

四野万籁俱静,水红嫂艰难地搜寻着来时的那条路。顷刻,除了自己异样的呼吸与脚步声外,就只有夏虫那高一声,低一声似垂死的鸣唱了。

水红嫂胆儿肥、泼辣,三里五村没有不知道的。说来,许是跟她干的这行有关吧。水红嫂哭丧一晃能有五、六年了。起初胆子也没那么大,一出外哭丧,丈夫林三儿就得接送。偏偏林三儿是个酒鬼,常常是喝得醉打山门,睡得跟死狗似的……林三没长性,只新鲜了几次,就不再接送她了。这男人,整天不是小酒洇着,就是麻将摸着,地都懒得看……没法子,水红嫂只得一个人走夜路了。唉!事在人为,胆子不大哪行?水红嫂哭丧多是晚上的活,等哭完了,都快半夜了,哪里还有车坐?就是偶尔有了,她一孤身女子也不见得敢上。

说来话长,水红嫂哭丧也是被逼出来的。那会儿孩子小,丈夫林三又懒惰,那点地仅够一年吃烧。近了想,俩孩子要钱上学念书,公公常年吃药打针。往远了想,将来儿子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不挣点钱哪行?经过反复虑恋,水红嫂决定出去哭丧赚钱。不多日,她就买了台录音机和几本哭丧带子,整天在家里练嗓,学哭七关的调子。从此,晚晚都有许多人积聚于她的小院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老人了呢。这活,看似容易做时难。哭上一场,俩小时不到,就是二百多元以上,钱真好!再者,白天家里、地里的活又不耽搁。可是,要知道,人要脸,树有皮,这可是把脸皮撕下来让人踩脚底下的啊,就是给一千、一万,也极少有人干的。它不但要有勇气,而且得忍受多大的耻辱、挨多少人的白眼、更要舍弃多大的自尊啊!……死了老头儿得喊人家爹,死了老太太得喊人家妈。并且披麻戴孝、扶灵哀号、声泪俱下……难啊!可是水红嫂干了,所有的一切都承受住了。村人说她“厉害!”我说她的确是一女中豪杰。

记得初次哭丧时,水红嫂远远的就听到那家大喇叭的阵阵哀乐声了,到了近前就见院里屋外齐刷刷的宾朋与瞧热闹的人,她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当无数双眼睛一下子都集中在她身上时,她就说啥也哭不出来了,唱词也忘了。只是跪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抽泣。那会儿,她是真哭了,是吓的。可是,她的哭声太孱弱了,最终还是被人们的窃窃私语与阵阵奚落和嘲讽声给淹没了。那一刻,水红嫂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真有眼泪?”

“真有啊,只要开口一唱,鼻涕眼泪的就下来了。”

“那你不害怕啊?”

“怕啥?抹脸造呗,都是人,两条腿支个肚子吗?再说了,一想到哭完了就有大把大把的钱拿着,就啥也不怕了……”

水红嫂学会了见机行事,倘若遇到死者家有钱、大款什么的,她就进了院儿便放声嚎啕,然后爬至灵前,数数落落,泪如泉涌。以至满院宾朋无不为之落泪。这样一来,东家高兴了,赏钱自然就从口袋里成倍成倍地往外掏,那接钱的滋味可真爽!

水红嫂是个孤儿,那还是在她六岁的时候,爹娘亲就双双惨死在小日本的屠刀之下,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当时,要不是十四岁的哥哥抱着她藏在柴草堆里,拼命掩住她的嘴巴,恐怕连她也在劫难逃,命丧黄泉了……唉!都过去那么久了,可那一幕,至今仍在她眼前晃啊晃的……仿佛,那一汪汪醒目的鲜血,都永久的烙在她记忆深处了,真像似在昨天……

这会儿,水红嫂腰里揣着钱,心里美滋滋的。她一边走,一边又不觉想起了刚刚哭过的那个青年人。

雾,愈加的浓,并渐渐形成了一个纯白的幔帐,它遮天掩月,久久盘横着。空气十分潮湿,抓一把便能感觉出丝丝沁凉。一些气流的漩涡像一朵朵淡紫色的小花儿,在眼前不停地晃动……她打了个喷嚏。前面隐隐又到了那片林地,那些树是有人栽无人管的野林子,稀稀拉拉像秃子头上的毛。在林子的下面是一个早年就有的八路军坟茔,现已不知迁移到何处。水红记得小时候每至清明节来临之日,各村镇的学校都要组织学生排队到这儿扫墓,祭奠为新中国的解放而牺牲的革命烈士。

“轰隆隆……”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阵闷雷。接着,“哗哗……”便有雨点坠落的声音。水红嫂一哆嗦,不禁抬头看看雾蒙蒙的天,心想,咦!没下雨呀,咋有雷声和雨声呢?怪了。雾气仍很浓,树上夜来凝聚的水珠淅淅沥沥地滴落,就像下雨一样。“噢,是露水。”水红嫂自言自语。这时就听前面有人大声讲话:“班长!班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水红一个愣怔,吓得忙止了步。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人影晃动,一片吵杂,并且有“啪啪”的枪声,感觉子弹“嗖嗖……”,一个劲儿地从耳边飞过。

妈呀!这是怎么了?是警察抓坏人?不像啊!水红嫂突然又恍然大悟。哎呀!这不是电视里经常演的战场上打扙的场面吗?难道有人在这拍电影?……不行,我得躲一躲,这枪子可不长眼睛。水红嫂想到这,向前跑了几步,一纵身就跳下了路边的壕沟里,她屏住呼吸,扒着沟边的蒿草,瞪大眼睛观看前面。

讲话的像似山东人的口音,他嗓门憨憨的,两眼充血。就见他一挥手,率先冲了上去,其余的人紧随其后。

“冲啊!……杀呀!……”顿时,四野里一片厮杀怒吼,枪声震耳欲聋。水红嫂清楚地看见,他们身穿一样的军装,手里都端着枪,他还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血水混着雨水不住的往下流,衣服都被染红了一大片。他列着一条伤腿,动作是那么拖沓、那么迟缓。刚一起身,就又被一颗流弹击中。

“小心啊,孩子!”水红嫂不禁脱口而出。就见他的抢拄在地上支撑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倒下了。顷刻,那双眼睛还似乎朝这边望了望。那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又有很多人在对方的机枪扫射中纷纷倒下……

水红嫂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努力地抑制住上下牙齿的磕碰。雨下个不停,地上的雨水与血水一点点汇成一条条细小的紫色河流。空气中,弥散着恐怖与腐败的火药气息,还有一种刺鼻的血腥味……

几分钟后,战斗的场面突然消失,顷刻,雷声、雨声、吵嚷声戛然而止。四野里刹那又寂静如初。

水红战战兢兢从沟里爬出来,咦!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水红努力的去找……此时,夏虫也似乎感染了刚刚这场沉重的悲痛,匍匐于巢穴里默不作声。袅袅青雾,也仿佛将时间和空气凝固了。

夜,仍是一片清冷与黑暗,刚刚境遇的一切,都酷似她曾经做过的一个梦。这时,一阵凉风刮过,水红嫂打了个寒战。眼前又隐隐呈现出爹娘惨死的情景,父亲倒在血泊之中,他是睁着眼死的……就在那棵老椿树下,母亲被日本鬼子**,糟蹋,而后又被他们残忍地用刺刀活活捅死……鲜血溅满了草坪与树干……就跟刚刚那个小战士一样……

又是日本鬼子!可恶!水红想着,她突然发疯似地冲过去,“可怜的孩子啊!……”。水红朝刚刚那孩子倒下的地方跑去。但刚到跟前,一只脚一跛便陷入沟边的淤泥之中。她明白了,噢,原来,他们的尸体都沉入沟里的泥水中了,怪不得……

水红嫂似乎找到了一切突然消逝的原因。此时,她难过到了极点,悲愤到了极点,真好似万箭穿心……于是,她就一屁股瘫坐在沟边的杂草里,双手扒着泥土,冲着水底下死去的孩子放声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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