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成无奈,只得领着刘秘书他们往记忆中的那条路上走。不知走了多远,再问侯大成,说好像就是这条路。刘秘书听侯大成说丢了手机,就拿自己的手机打过去。电话刚拨通,前面不远处就响起了手机的彩铃声,三个人吓了一跳。循声过去一看,手机正挂在一棵树上。侯大成赶紧将手机拿下来,仔细看了看,说就是自己的。再看那棵树,铁杆虬枝,面目狰狞。侯大成心想,难道自己刚才就是靠在这棵树上做的梦?吓死人了!刘秘书围着那棵怪树看了几圈,一脸惊恐地说:“这不是鬼榆吗?”侯大成也看出了名堂,在那里瑟瑟发抖。刘秘书将他拉到一边问他:“昨天胡镇长不是让你找人砍掉的吗,你没砍?”侯大成一脸冤枉地说:“我哪敢啊?当时就找几个人来,砍倒后还放一把火烧了的!”
老朱没听明白,就问刘秘书。刘秘书说:“这里原来是一处没有墓主的老坟滩。”又指着那棵树压低声音说:“这是鬼榆。这里的老百姓都说,只有凶死者的墓上才会长出这种不祥的怪树,这东西谁碰谁倒霉。年前胡镇长从外地引进一家化工厂,征用了这块土地。前几天,化工厂的包老板找到胡镇长,要求派人平掉老坟滩,挖掉鬼榆。本来这事也犯不着去找胡镇长的,只因包老板找了几拨人,可钱给的再多,也没人敢做。最后是胡镇长下了死命令,让侯大成找人砍掉的。”
侯大成突然想起晚上见过的那个叫玉儿的女子。玉儿?榆儿?难道她是这鬼榆成的精?怪不得她说昨天见过自己,砍树就是昨天上午的事啊。再看那鬼榆的一侧,有一根枝丫折断在那里,侯大成当时就想起玉儿那条耷拉着的胳膊。这前后一对照,玉儿不是那鬼榆又是什么?就在这时,就听刘秘书说树下有车辙。再过去一看,地上果然有两道深深浅浅的车胎印痕,贴着鬼榆的根部向前去了。三个人就一路找过去。才走几步,就见一片竹林。侯大成一声惊讶,心想这不正是在梦里见过的吗?正要再向前走,就听老朱喊一声:“危险!”侯大成一看,原来的老坟滩处,竟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水坑。老朱和刘秘书赶紧拿手电去照,只见一辆小车正漂浮在水面上,车屁股翘在上面。一看车牌,就知道是胡镇长的座骑。老朱当即打电话调人到现场抢救。
直到天亮,车子被吊上来了。人们赫然发现,车子的右侧明显有被蹭刮的痕迹。再撬开车门一看,和胡镇长同时罹难的,还有镇中心小学的林老师。老朱赶紧再打电话,向市局报警。
警方迅速赶到现场,经过认真勘查后,初步认定,昨天晚上,胡镇长酒后开车,载着中心小学的林老师从鬼榆下经过时,与鬼榆发生刮擦,车子失控,栽进了水坑,俩人因窒息而死。后来在验尸时,发现胡镇长的前胸有几处不明尖状物戳伤,但与死亡无关。警方还在林老师随身携带的包里发现了一张银行卡,上面有一笔事发当天下午才汇进来的巨款。事后查明,那钱是化工厂的包老板送给胡镇长的,因为在胡镇长的一手操控下,他以超低价征用了那块土地。
至于老坟滩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大水坑,那是因为侯大成在接到胡镇长的命令后,并没有找人去砍鬼榆,而是用工程炸药连坟带树一锅端。这事侯大成就没说。老坟滩大概处在地泉上,这一炸接通了地泉,炸下来的泥土被泉水冲走,就形成了大水坑。胡镇长早在林老师结婚前就和她好上了,这几年来关系就一直没断过。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到这里,并最终死于非命,只有天知道。
警方再问侯大成,说既然鬼榆被炸了,怎么还在这里?侯大成一脸茫然,说他也不知道。再去找鬼榆,连影子都没见着。警方当即立案展开调查。侯大成作为该案的第一嫌疑人,被警方控制起来。
那个人是谁
1
何冰冰摇摇晃晃地从酒吧中走出来,已是子夜时分,除了昏黄的路灯光和偶尔一闪而过幽灵一样的车影,大街上再没有一丝生气,整个城市仿佛一座鬼城。
何冰冰打了个酒嗝。一辆出租车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一样,突然跃进视线,鲜红的颜色仿佛一滩血,刺得她浑身一动。她慵懒地抬了抬手。出租车随即停在她的身旁,丁点儿声儿都没有,仿佛一辆鬼车。
黑衣黑裤,满脸黑须,面无表情,眉宇间杂夹着隐隐的黑气,出租车司机仿佛一个厉鬼。
何冰冰看也不看一眼,钻进出租车,“砰!”地关上车门:“走!”
“请问两位小姐要去哪儿?”司机冷冰冰地问道。
“两位?!”何冰冰一愣,“你神经还是双层眼?就一位!”
司机一愣,一指后座:“这位穿白裙子的小姐不是和您一起的吗?”
何冰冰一回头,后座上空无一人。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她猛地跳下车,疯了一样冲进了昏黄的路灯灯光里……
2
又是子夜时分。何冰冰和杨万义走出酒吧,大街上同样静得像条鬼街,两个人站在路边,一声不吭,等着出租车。
突然,何冰冰身子一抖,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杨万义的胳膊,扬了扬吓得惨白的脸:“来了!”
还是那辆腥红的出租车,幽灵一样从地下冒出来,随着杨万义的手势,魂一样停在了他们的身旁。
黑衣黑裤,满脸黑须,面无表情,眉宇间杂夹着隐隐的黑气,仍然是那个鬼一样的司机。杨万义仔细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空****的车内,拉开车门,和何冰冰坐了进去。
“请问三位去哪儿?”司机冷冰冰地问道。
杨万义一把按住准备跳车逃走的何冰冰,猛地揪住司机的衣服:“少他妈跟我装神弄鬼,我们两个人上车,算你才三个人,那个人是谁?”
司机拼命挣脱开,指着后座:“那不是吗?一位小姐,白裙子,长头发,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杨万义脸色“刷”地白了,他回头看了又看:“别他妈胡说八道了,哪有什么小姐,你见了鬼了?!”
司机神色一变:“她真不是和你们一块儿的?她怎么哭了?她的眼睛流出血来了……鬼!”惨叫一声,推开车门,拔腿要逃。
“刷”,一双大手,猛地从后面探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无路可逃的司机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3
“是你!”老半天,司机才清醒过来,这才看清抓住自己的原来是杨万义,“你要干啥?”
杨万义搀起司机:“老弟,你有特异功能还是能够通灵?”
司机叹了口气:“什么特异功能呀,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污七糟八的东西,后来干了出租这行,还净跑夜班,见到怪事儿也就越来越多,幸亏有我师傅护着我,要不然我早完了。”
杨万义:“老弟,我姓杨,万源公司的老总。实不相瞒,今天晚上我是特意找你的车,因为我听冰冰说前几天她坐你车的时候你就说有人,没想到今天你还说有人。能把尊师介绍给我吗?”
“是呀,师傅,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呀。”何冰冰急得差点儿掉眼泪。
司机抱了抱拳:“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杨总,老弟董义海,师傅人称姜神算,就是城郊二十里的小孤山,杨总要是信我一句,你就赶紧去找我师傅。那个女的好像对你……你看,她还在远处对你发狠呢!”
何冰冰一下子缩到杨万义的身后:“老公……”
董义海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牌:“杨总,这块牌是我师傅送我的,可以镇邪,你们先拿着,等见到了我师傅再给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