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在寻找能推翻这个判断的理由,以给他还留在车里一个合理的理由。
“可是工地也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啊,”小胡很快自己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更何况抢劫也不用这么麻烦吧。”小胡没有因为把这个判断的推翻而有一丝的放松。
他知道,结果可能比这更可怕。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小胡不自然地想到了关于鬼魂的一些传说……
车渐渐在向熟悉的工地接近,但是小胡的心跳却在逐渐地加重。他不断地咽着自己的唾液,仿佛心脏一直想从嗓子眼拱出来一样。不过,工地上微弱的灯光给了他很大的慰藉。
在后院看东西的大爷在干什么呢?小胡极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车开进了院子里,小胡不想停下来了,仿佛车一停就会让他丧命似的!
车还是停了下来。
小胡像一块木头直直地插在驾驶座上,他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对要发生什么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发生的结果。
那几个黑影把车门打开,很快地下了车。车门仍旧没关。小胡根本就没有再去责难的心情了,他的两条腿像是风中的小树,抖抖索索。
一只冰冷的手稳稳地掐在他的手腕上!原来还有一个人没有下去。那只手像一把铁钳,一直抓到了小胡的心脏,“我还没有下车!”
小胡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的整个身体都麻木了!那种麻木几乎让他认为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黑影一样那样从容,朦胧的灯光下,显现出一张毫无表情蜡黄的脸,黑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有小胡,张着那似乎永远也合不上的嘴,在那里保持一种姿势僵硬地坐着。
猛地,他回过了神:“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小胡发动班车,冲上公路,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城市灯光的方向奔驰。
后面的车门没有被关上,吹进来的冷风把小胡的头发挠得凌乱。冷风不断刺激着小胡的神经,他渐渐恢复了知觉。刚才的一切他不敢去回忆了,他拼命把妻子的笑容往脑子里塞,想把刚才的一切都从记忆中挤出。
又路过那千疮百孔的废旧建筑物了。小胡感觉四周都和以前不一样,草木皆鬼,摇曳的大树像是僵尸的枯手,拼命朝天空抓着,路边的小草像是埋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胡不敢去看了,他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不眨地朝前望着,他怕一眨眼黑暗又要向他袭来。
一路狂奔。
小胡到家了,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双手似乎已经像铸铁一样锻铸在了方向盘上,久久不能松开。
小胡的妻子披着大衣从房间走出来,看到丈夫扒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气。吓得这个胆小的女人愣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好。
晚上,小胡没有和妻子说起自己所遇到的事情,只是开着灯,紧紧搂着妻子,他的眼睛里已经不敢再容纳黑暗了。
小胡做了一个梦。
在一个晴天,同事们坐上小胡开的班车,决定去那个废旧的建筑物探个究竟。
高大而又死气沉沉的建筑物,在大地上投下了一个阴冷的影子。门洞和窗洞像是骷髅的嘴和眼,似乎还想在白天肆虐。
几只小鸟的鸣叫给这栋建筑物增加了些许的活力,也给了这队人一丝丝慰藉。
走在前面的依然是那几个胆大的同事,其他的人紧随其后,仿佛,这是一次危险的旅途。
几只大鸟拍打着翅膀惊飞出去,把几个胆小地吓得尖叫起来。
屋内的墙面被烟熏得漆黑,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剥离,卷起的墙皮下面不知道藏着什么罪恶。
外面的阳光照到屋子里,一阵微风吹过,斑驳的树影给屋内增加了一丝诡异。
地上的灰尘把每个人的脚印都深深地留了下来。几只刚才还在打闹的老鼠吓得择路而逃。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还里还回响着当年大火燃烧的声音。
突然,有人声称上方的通风道有奇怪的声音。
大家立刻把目光地移向了上面的通风道。
那通风道看起来也被烧得发皱了,但是因为是钢制的,所以强度上尚可以支撑一些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