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房门关了跟在他身后,听他这么说我嘴角抽了抽,伸手拍了一下他的秃头:“补个毛,你别乱想,昨天晚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他看我拍他后脑勺也不生气,转过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笑着:“兄弟都懂,都懂得啦……”
见他这么说我也无力反驳,摇了摇头跟他走进客厅。
走进客厅,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也跟着坐下,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朝我摆了摆手:“快吃吧,趁热。”
我点点头拿出一个包子,放在嘴里吃起来,“飞哥,昨天喝了这么多,还能起这么早啊?”
我话音刚落,他捏着包子的手顿了顿,没急着吃,反而带着点自嘲似的笑:“在部队时天天早起,那股子劲儿刻进骨子里了。”
说着摆了摆手,“退伍后这习惯也没扳过来,我再怎么晚睡也是起的很早,哈哈。”
之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着热乎的包子,我心里突然又开始想起昨天那群放高利贷的话。
他们一口咬定是给“新百伦”做事的,我捏着装包子的塑料袋的手顿了顿——从监狱出来,再到接下这卧底任务,前后不过几天功夫,居然就撞上了他们的人。
这事儿我越想越后怕,单看这“碰头”的速度,就知道这犯罪集团的势力是多庞大了。
我估计这势力怕是早像蜘蛛网一样,撒在了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街上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眼线也说不定。
以我卧底三年的经验来看,想尽快的潜入他们内部绝非那么容易,还要在虎狼窝里收集证据,还得各个击破,那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昨天放下狠话,说要找他们老大来报复我们,我盯着桌上的空塑料袋发呆,至今说不清这事儿对我是福还是祸。
可转念一想,这又是难得的一次机会,错过了,我下次再想贴上去就难了。
该怎么混进去呢?
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边,目光扫过一旁擦嘴的王云飞,又沉了沉——硬闯肯定不行,得找个他们没法拒绝的由头。
是装成走投无路、想找“靠山”的混子?
还是借着昨天和高利贷起冲突的由头,装狠人,主动递“投名状”?
一旁擦完嘴的王云飞见我手里拿着个没吃完的包子盯着桌面愣在哪里,手指上满是包子油,半天没反应。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打趣:“你干什么呢,是不是琢磨着昨天那伙人会上门报复啊,还是……想着昨天晚上跟那妮子的春宵一刻啊?”
我被他晃得回了神,手里半块包子还冒着热气,耳朵莫名有点发烫,抬手拍开他的手:“别几把瞎扯!都说了我们昨天晚上没做什么。”
我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包子皮,皱巴巴的面儿沾了点指尖的汗:“我是在想,昨天那帮人说要叫老大来……”
话刚到嘴边,我忽然顿住,话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把目光直直锁在他脸上。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眼前正等着我说下去的人,不就是我的一个绝佳帮手吗?
这小子在部队练过侦查和军体格斗,比我单打独斗的闯进去靠谱多了,要是……带着他一起,混进“新百伦”内部话……那我岂不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