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怎么认识的她?这事说来话长咯。”
我端起酒杯抿了口,慢悠悠开口,“这不我上个月刚从里面出来,那天晚上没地儿去,想着去网吧将就睡一晚,刚好撞见她被个胖子骚扰。”
王云飞听了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手里的酒杯都忘了端:“哦?还有这事儿?那后来呢?你肯定没让那胖子得逞吧?”
他这话音刚落,原本低头看小说的周燕婷忽然抬了抬头,虽没搭话,指尖却悄悄停在了屏幕上,耳朵也微微往我们这边偏了偏,显然是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我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混乱劲儿,又道:“我瞅着不对劲就出手帮了她,没成想那胖子是个混混头子,转头就叫了五六个人追我们。”
“最后我一个人哪敌得过那么多手,还是受了伤。”
王云飞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伙人没下死手吧?你伤得重不重?”
我摆了摆手,顺势将右胳膊的衣袖往上撸了撸,直到那道长长的刀疤完全露出来——深褐色的疤痕顺着上臂弧度延伸,边缘还带着些未完全褪去的淡红,看着仍有些扎眼。
“玛德这些畜牲,给我这胳膊和后背砍伤了,头上还被他们狠狠挨了几下钢管。”
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疤印,又道:“当时满脑子就想着护着她跑,后面那畜牲找到机会追着我打,我抱着蜷缩在地上。”
“后来警察来了,他们不来,我估计我要去见上帝去了。”
我放下撸着袖子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当时我被打的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脑子昏沉沉的,就听见她在旁边哭,声音抖得厉害,直到看见警灯闪进来,我才松了口气,之后就啥也记不清了。”
这时我瞥见旁边的周燕婷正望着我,眼眶里又开始泛起水光,忙不迭朝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哄劝:“哎……哎赶紧给我憋回去,你是不是还想我夹着太监音哄你啊?周娘娘!”
周燕婷被这话逗得“噗嗤”又笑了,她伸手抹了把眼角,嗔怪似的瞪了我一眼:“谁要哭了,我就是……就是想起那天有点吓人。”
王云飞在旁边看乐了,端着酒杯打趣:“瞧瞧你俩这模样,我这单身狗真羡慕啊!”
这话一出口,周燕婷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我也跟着有点局促,赶紧端起酒杯喝酒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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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聊到了深夜,桌上的花生壳堆了半尺高,冰箱里存的啤酒、洋酒也被我和王云飞喝了个底朝天。
空酒瓶东倒西歪地靠在桌边,我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晃,说话也带了点大舌头:“飞哥……咱今儿个……算喝透了!”
王云飞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撑着桌子才晃晃悠悠,嘿嘿傻笑着拍我肩膀:“这才哪到哪,一会儿我们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呢,脑袋一沉,“咚”的一声就栽倒在沙发上,没两秒就传出了震天的呼噜声,嘴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酒渍。
我看得直乐,摇摇晃晃地撑着桌子站起身,走过去架起他的胳膊往肩上搭——玛德,这吨位属实是有点沉啊!
我咬着牙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卧室挪,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还嘟囔着:“你小子这点酒量……净几把吹牛逼,喝不下还逞能……明儿醒了有你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