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骂骂咧咧地追过来,卡在缝里动弹不得,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我脚边。
我顺势抬脚勾过砍刀,把女孩放了下来,捡起砍刀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窜上来。
身旁的女孩一把抓着我胳膊,我转头看见她盯着我身后,眼里闪过一丝惊惧——原来还有三个黄毛从另一条岔道绕了过来,正堵在前面的路口,手里各拎着半截啤酒瓶。
“糟了!”
我盯着从两侧岔口围过来的黄毛,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看着他们手里碎酒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堵得这窄弄堂密不透风。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战不过群狼……我一个人挨顿揍倒没关系,可这女孩怎么办?
她刚才吓得腿都软了,现在脸白得像张纸,攥着我胳膊的手指抖得快要捏不住了。
另一边的蓝毛啐了口唾沫,手里的半截酒瓶“哗啦”一甩:“小子,识相的把人交出来,自己断条胳膊,这事就算了。”
我身后的黄毛跟着哄笑,脚步声慢慢往前挪,像围猎的野兽在收紧圈子。
我把女孩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咬了咬牙:“我劝你们一句!别惹我,今天这B我装定了,耶稣来了也没用!”
我仰着头,攥着手里的砍刀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其实我心里也没数,毕竟有五六个人,我还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更何况还带着凶器,弄不好英雄变狗熊……
“呦,还想英雄救美?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又一个染着紫毛的细高个嗤笑着,手里的啤酒瓶在掌心转了个圈,瓶底刮过墙面带出刺耳的声响。
他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王少的人你也敢碰,知道这一片谁说话算数不?识相的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把这妞送过去,说不定还能饶你条狗命。”
“要打就来,哔哔个蛋啊!”
我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刻意扬得很高,想给自己壮胆,也想让身后的女孩能踏实点。
“别管我了……”
女孩突然在我身后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要找的是我,你快跑吧……”
“闭嘴!”
我低喝一声,眼睛死死盯着慢慢逼近的他们,“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话虽这么说,可后背的冷汗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我又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一会打起来,你就往左边那个垃圾桶跑,应该能翻过那面墙!别回头,往亮处跑!”
她的睫毛在我耳边颤了颤,攥着我衣角的手突然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胳膊肉里。
“那你呢?”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
“别管我!”
我盯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黄毛他们,语速快得像打鼓,“我拖住他们,你跑出去就报警!记住,翻过墙往东边跑,那边有派出所!”
话音未落,黄毛已经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砖砸过来:“还他妈在嘀咕什么?给我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