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收拾了点细软和药材。
苏砚安将残符贴身藏好。
苏砚宁去套了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吩咐侍卫守好家门。
天蒙蒙亮时,马车悄无声息驶出后门。
他们换了粗布衣服,将马车弄得泥泞,混在出城的人流里,并不扎眼。
苏君尧偶尔醒转,眼神浑浊,很快又昏睡过去。
他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旧衣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行了半日,日头毒辣起来。
马车在一个土坑上狠狠颠了一下,车内的苏砚安猛地听到父亲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气。
他低头一看,心头骤紧。
苏君尧双目圆睁,口唇发紫,呼吸急促,脖颈和手背上肉眼可见地冒出大片鲜红疹子,摸上去滚烫。
“宁儿!停车!不对!”
马车骤停。
苏砚宁掀帘一看,脸也白了。
是急症过敏!来得极凶。
两人手忙脚乱喂水喂药,效果甚微。
苏君尧很快抽搐着彻底昏迷。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得找地方!”
苏砚宁声音发颤,“父皇不能再颠簸了!”
苏砚安咬牙,将父亲背到身上。
“前面有个废土地庙!”兄弟俩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赶。
幸好,庙后不远有零星几户人家。
一户老农心善,让出偏房,家里老汉还跑去邻村请郎中。
苏砚安把父亲放土炕上,用湿布巾不停擦拭降温,心急如焚。
郎中来看了,只说是凶险急症,开了点退热草药,能否熬过去看命。
煎熬了两个时辰,苏君尧高热稍退,但仍昏迷。
突然,院外传来杂乱马蹄和犬吠,夹杂粗鲁呼喝。
“搜!刚才看见往这边跑了!”
“肯定在附近!”
苏砚安心一沉。追兵!怎么会?
“屋里人出来!”砸门声已在院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