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这帮人,到底还是步步紧逼。
景王在府里等到半夜,没等来挖墙脚的好消息,倒听说苏君尧不光摆了庆功宴,还把周大人给顶了回去。
他越想越气,干脆披上黑斗篷,带著心腹悄悄往冷宫去。
冷宫深处的琉月苑,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风里晃。
琉妃就着昏灯缝旧衣服,见景王突然来,表情挺惊讶,“不是说过,没要紧事别来这儿吗?”
“出大事了!”景王声音发紧,“苏君尧的人中了十个!之前大师都给我换了帝王命格,可现在他势力反倒越来越大,这到底怎么回事?”
琉妃手里的针线顿住。她起身打开妆台上的旧木盒,里面放着个桃木小人,还有几枚丹砂。
这是当年换命用的法器。
“按理说,这法器不该出问题啊。”她拿起木人,突然皱起眉,“这枚丹砂颜色怎么浅了?”
景王凑过去一看,心里猛地一慌:“这……这可怎么办?难道法术没用了?”
“慌什么!”琉妃强装镇定,“明天我就派人找当年那道长来看看。”
第二天一早,琉妃的亲信宫女扮成老百姓出了城,到傍晚才把个白发道人领进苑里。
道人拿过丹砂看了会儿,又闭眼掐着手指算半天,突然睁眼说:“娘娘,这法器是被人破了!”
“谁能破换命的法子?”琉妃脸色一下子白了。
“昭华宫那位公主,她的命格刚好克这法器。”
道人语气沉下来,“不除掉这孩子,王爷的命格稳不住,陛下的运气还会越来越旺。”
琉妃心里一震,杀皇帝的女儿是天大的罪,可想到景王的太子之位,还是咬了咬牙。
她早答应过景王,要是他能把自己送进宫,就尽全力帮他。
“我知道了,道长先回吧。”
道人走后,她赶紧写了封信,让心腹偷偷送到景王府。
三天后的早上,皇宫的马车慢慢停在国子监门口。
桃桃穿着粉缎裙子,被宫女抱下车,揉着眼睛还没站稳,就拉着杨少柏的手进了学堂。
杨少柏挺大度,分了她半块自己带的桂花糕。
中午放学,二哥苏砚宁来接她。刚走没多远,桃桃就悄悄拽他的衣角:“二哥,有人跟着我们。”
苏砚宁回头,看见树后躲着个穿浅绿衣服的,是苏思昀。他皱起眉:“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苏思昀的目光在桃桃身上扫了一眼,赶紧低下头:“我、我就是顺路……”
桃桃噘着嘴,她早觉得苏思昀奇怪,昨天还趴在窗户外偷看她写字。
几人往昭华宫走,没料到苏思昀真跟到了宫门口。
这时候杨少柏追了上来,手里举着油纸包:“公主,我娘让我给你带的蜜果子!对了,我能去你家吃午饭吗?我娘今天回外婆家了,家里没人做饭。”
桃桃挺开心,嘴角咧着笑容,看来杨少柏把她当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