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桃桃去找杨少柏。他正在温书,见桃桃来,有点意外。
“吴家没再找你麻烦吧?”桃桃问。
杨少柏摇头:“没有。娘说,最近吴家见了我们都绕道走。”
桃桃说:“那是他们怕了。但咱们不能松劲。”
杨少柏看看她,笑了:“你好像不一样了。”
桃桃也笑:“总不能老是哭鼻子吧。”
两人说了会儿话,桃桃告辞出来。路上遇见苏砚安,他好像特意在等她。
“怎么样?”他问。
“少柏挺好,”桃桃说,“吴家暂时没动静。”
苏砚安点头:“父皇说了,吴家再敢生事,就直接夺爵。”
桃桃一愣:“这么严重?”
苏砚安看看她:“这宫里,有时候就得下重手。不然有些人记不住。”
桃桃若有所思。
回去后,她一夜没睡好。想着苏砚安的话,想着吴庸那张笑呵呵的脸,想着杨少柏被关在柴房里的样子。
第二天,她去找谢知意,说要学看账本。
谢知意有点意外:“怎么想起学这个?”
桃桃说:“就是想学。”
谢知意没多问,真就教起来。桃桃学得认真,一笔一笔,记得仔细。
过了几天,她居然真从账本里看出点问题。
吴家管着的几处皇庄,报上来的收成比往年少了不少。
她把这事告诉了谢知意。
谢知意看了看,冷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马上派人去查,果然查出了亏空。吴家又吃了挂落,被罚了一年俸禄。
桃桃第一次觉得自己真办了件事,虽然不大,但很有用。
她跑去告诉苏砚安,眼睛亮亮的。
苏砚安听了,摸摸她的头:“长大了。”
桃桃笑了。是啊,长大了。在这深宫里,不长大不行。
她想起那个被关在柴房里的下午,想起杨少柏脸上的伤,想起自己举着令牌时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