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站起身,挡在床前,脸色苍白但语气平静:“劳王叔和各位太医费心。陛下刚喝了药,歇着了,吴大夫一直看着,现在不方便打扰。”
“吴大夫?”太医院院判瞥了眼吴大夫,语气轻蔑,“哪来的?陛下龙体安危,怎么能交给来历不明的人?娘娘,还是让我们一起请脉,才能放心!”
“就是!”景王接话,上前一步,“皇嫂,不是信不过您请的人,只是皇兄病这些日子,太医院大人们更懂医理,人多也好商量。”
正僵持着,殿外又响起脚步声,更重更有力。守门的杨少柏神色一紧,握紧了刀。
几个禁军侍卫先进来,分站两边,然后一人慢慢走进来。来人四十左右,脸冷峻,目光扫过屋里,自带一股气势。
“吵什么?”他声音不高,但压得全场安静,“陛下要静养,你们在这儿闹,像什么话?”
景王脸色变了变,显然认识这人,语气收了些:“原来是袁统领。本王也是担心皇兄病情,才带太医来。”
袁统领目光扫过景王,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那群太医,声音冷硬:“陛下有大夫看着。你们聚在这儿,是想惊扰陛下?”
太医们被他一看,顿时不敢出声,都低下头。院判硬着头皮道:“袁统领,我们实在是担心陛下……”
“担心?”袁统领打断他,“陛下病这么久,你们之前拿出什么管用的方子了?现在倒‘忠心’了?”
这话很重,院判和几个太医脸色一下子白了,冒冷汗。
这时,桃桃从谢知意身后钻出来,抬头看袁统领,又看看那群太医,小声说:“袁叔叔,父皇刚才喝了吴大夫的药,好像好一点了。但是……让王太医看看,是不是更好?”
她记得王太医,以前给她治过感冒,人挺好,药不苦。
袁统领低头看看桃桃,表情稍缓,目光扫向太医们,最后停在一位一直沉默、皱眉的老太医身上:“王太医。”
王太医上前一步,躬身:“袁统领。”
“你,”袁统领指指他,“进去请脉。其他人,外面等着。”
景王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袁统领冷冷一眼看过去,话又咽回去了。
王太医应了声,走到床边。吴大夫默默让开。王太医仔细给苏君尧诊了脉,又看看眼睛、舌头,想了很久。
他起身,先对谢知意行了个礼,然后转向袁统领和景王:“回统领、王爷,陛下脉象确实比前几天稳了些,虽然还危险,但好像有转机。不知这位……”他看向吴大夫。
“姓吴。”吴大夫低声说。
“不知吴大夫用了什么药?这脉象变化很微妙。”王太医问,语气里没有看不起,只有好奇。
吴大夫大致说了草药的样子和来历。王太医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最后叹道:“真有这东西……我曾在旧书上见过类似记载,还以为是传说。吴大夫胆大心细,我佩服。”
王太医说着,又朝吴大夫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往后若有机会,还盼能和吴大夫多讨教讨教这草药的门道。陛下眼下虽有转机,但后续调理仍需谨慎,咱们或许能一起琢磨个稳妥的方子。”
吴大夫忙回礼:“王太医客气了,往后若有需要,我定知无不言。”一旁的谢知意听着两人对话,紧绷的神情又松了几分,目光落在苏君尧脸上,多了丝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