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声音沙哑:“……我女儿,很调皮。”
“哦,”那孩子点点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调皮好,聪明孩子才调皮呢。”
说完,他竟不再多留,身手敏捷地站起身,又要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等!”苏君尧急忙压低声音叫住他,“你……你能否帮我送个信?”
那黑影顿住,回过头,他是个眉清目秀却沾着点灰的男孩模样,眼睛亮得惊人。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送信?往哪儿送?给谁送?”
“送去……”苏君尧话到嘴边,猛地顿住。
他不能连累别人。
更不能连累这个莫名出现的孩子。
那孩子见他迟疑,却像是明白了什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算啦算啦,你这人麻烦得很。我走啦!”
话音未落,人已滑出门缝,那沉重的木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合上,锁链轻响一声,恢复原状。
一切快得仿佛一场梦。
苏君尧靠着墙,心中惊疑不定。
那孩子究竟是谁?寨里被掳来的?不像。
匪徒的探子?更无必要。
而此刻,县城里那间喧闹的酒肆角落,谢知意正手忙脚乱地捂住桃桃的嘴。
“小祖宗!你别胡说!”她脸上烧得厉害,周围那些目光刺得她坐立难安。
桃桃奋力掰开她的手,小脸憋得通红,眼睛却瞪得溜圆,不服气地大声反驳:“我才没胡说!父皇就在这里!我闻到他的味道了!他是大英雄,肯定会来帮我们打坏蛋!”
孩子的逻辑简单又直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知意看着女儿亮得惊人的眼睛,那股没由来的坚信………
她忽然想起这一路过分的顺遂,想起刚才女儿那句“父皇在偷偷保佑我们”。
一个荒谬又让人心跳加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他真的在附近?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丢下几枚铜钱,拉起桃桃就往外走。
“母后?我们去哪儿?”桃桃小跑着跟上。
谢知意脚步匆匆,目光扫过街上陌生的人流,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颤抖。
“找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