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尧声音平稳,尽量不去刺激这些濒临绝望的人,“反而会招来官兵围剿,到时候,就不是饿肚子的事了。”
领头的汉子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举着锄头的手也在抖。
“没活路了!横竖都是死!抢了盐还能换点米,多活两天是两天!”
“就是!饿死不如砍头痛快!”
人群**起来,锄头柴刀晃动着。
就在这时,一匹马疯了一样从京城方向冲来。
马背上的家仆几乎是从上面滚下来的,脸色惨白,冲到苏君尧面前,气都喘不匀。
“皇上!不好了!景王家的五公子…五公子路上…不见了!”
苏君尧心猛地一沉,“苏思昀?说清楚!”
家仆递过来一块沾着泥的玉牌:“就…就捡到这个…人没了…找遍了附近,都没…”
苏君尧捏着那玉牌,指尖冰凉。
若是苏思昀丢了,他该如何跟景王交代。
几乎同时,又一匹马赶到,苏砚安飞身下马,脸色铁青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父皇,盐价的事,怕是捅到景王肺管子了。他私下操纵盐市,牟取暴利,我们查账目的事,他肯定知道了。这次苏思昀失踪,是警告。”
景王!
苏君尧看着眼前这些面黄肌瘦,被逼到绝路的村民,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些茫然的村民,声音沉了下去。
“你们现在,立刻走,离开这里,往深山里躲,能躲多久躲多久。”
村民们愣住了。
“这盐,你们留下一点活命,剩下的,我会处理。”苏君尧语气急迫,没时间解释。
“再不走,等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景王府灭口的人了。他们杀人,不会手软。”
村民们恐惧极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发一声喊,也顾不上去抢那些盐了,扔下锄头,四散逃向远处的山林,片刻就没了踪影。
“父皇,思昀他…”苏砚安看着空****的官道,心急如焚。
“我知道。”苏君尧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吓人,
“回城。你立刻回府,加派人手护好你宫里。砚安,你带几个机灵可靠的家丁,从景王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查起,赌坊、暗窑、私盐码头,一处都别放过!记住,要暗访,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翻身上马。
夜雾弥漫开来。
玄清道长的身影出现在皇宫外围的高墙下。
桃桃怀揣那冰冷的木盒,环视四周。
苏砚安打马狂奔,冲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