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什么?”
谢知意冷声接话,目光如刀,“是你自己心里有鬼,看什么都像妖!还是你存心构陷,弄出这些不上台面的把戏,还想害皇家公主。”
她一步上前,“私自扣押公主,动用私刑,甚至意图毒杀。琉妃,你这冷宫是坐得不耐烦了,想去地狱尝尝滋味吗。”
“我没有!我是为了陛下……”琉妃尖叫起来,还想辩解。
“为了什么?”苏君尧忽然打断她,他松开桃桃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琉妃面前。
“为了朕好?”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琉妃之前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每次都是这句。听着真腻。”
他不再看琉妃,转向谢知意,语气恢复了平静。
“皇后,冷宫地方大,清净。琉妃既然这么喜欢这里,以后就永远待在这儿吧。派些可靠的人守着,别让她再为谁好了。”
终生圈禁。
永世不得出冷宫。
琉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下去。
谢知意微微颔首,对身后的嬷嬷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人上前,将琉妃拖了下去。
事情似乎了结了。
谢知意看向苏君尧,眼神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询问。
她想到什么事情。
“陛下,如此处置,前朝那边……”琉妃母家在前朝还有些根基。”
苏君尧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从桃桃身上拈下绒毛的手指,轻轻搓了搓。
那粗糙的触感还在指尖。
他忽然抬起眼,目光扫过院子里琉妃旧日里的宫人。
最后落在那碗被打翻在地的药汁上。
“刘公公。”他开口。
那刚被掐醒没多久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跪好:“奴,奴才在!”
苏君尧语气没什么起伏,“留在冷宫伺候旧主吧,免得出去再看错,听错什么,惹出更大的祸事。”
刘公公面如死灰,心疼得如刀割,连忙回应道。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
苏君尧没理他,转而看向谢知意,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心腹听见。
“琉妃的父亲,年前是不是升了半品,调去了漕运衙门?”
谢知意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点头道:“是。廖大人年富力强,陛下恩典。”
“漕运事务繁杂,关乎国本。朕看他近日行事,略显浮躁,怕是家事缠身,精力不济。”
苏君尧淡淡道,“让他回原职荣养吧。清闲些,也好安心管教族中子弟,免得……再生事端。”
降职。
夺实权。
缘由是教女无方,家风不正。
谢知意沉默片刻,终是应道:“是。陛下圣明。卢大人想必也能体会陛下保全他家族名声的苦心。”
苏君尧这才彻底没了耐心,转身,再次抓住桃桃的手腕,把她抱起来,看了看这个让人操心的女儿。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