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知道,这是我起卦的时候算出来的。”
玄清急得声音发紧,也顾不上旁边水里囚犯的哄笑,“只是贫道怕您不知,他天生带克亲克友的命数。贫道还知道,您这次被绑,就是因为琉妃。”
“克亲克友?”
桃桃的脑子“嗡”了一声,手里攥着的草梗一下子断了。
她想起小时候二哥总把最好的糖塞给她,对她也是那么好,可每次抱完她,第二天准会摔一跤。
去年二哥给她寄的玉坠,她刚戴了三天,就被宫里的猫撞碎在地上。
原来不是巧合?
一股急火猛地窜上来,桃桃抬手就去扯手腕上的铁链。
那铁链粗得能拴住耕牛,之前她试过好几次,连个印子都捏不出来。
可这会儿想着二哥可能要因为自己遇险,她只觉得手腕发烫,张嘴就往链环最细的地方咬去。
她的獠牙那么锋利,对付这点儿小东西可不是问题。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水牢里炸开,铁链竟真的断了一截,带着铁锈的碎渣子掉在地上,滚到水里溅起小水花。
她吐掉嘴里的铁屑,把断链往地上一扔,眼里还带着没散的急劲儿。
水里的囚犯瞬间安静了,刚才还起哄的胡茬汉子,手里的破碗哐当一声掉在水里,溅了自己一脸黑水也没顾上擦。
矮胖子扒着栅栏,伸着脖子喊:“小丫头,你这牙是铁做的?那铁链子,上次有个练过武的囚犯,用石头砸了半个时辰都没断!”
“就是啊,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工具?”瘦高个也凑过来,眼神直往桃桃手里瞟,“快说说,你咋做到的?”
她是饕餮,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他们当然不理解了。
桃桃却没理他们,几步冲到玄清跟前,抓着他的胳膊就晃。
“你快说清楚,二哥的克亲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之前摔跤、玉坠碎了,是不是都跟这命数有关?他现在肯定在找我,他会不会有危险?”
玄清被她晃得头晕,却赶紧点头。
“唉,二皇子小时候请先生算过,说他命格硬,亲近的人容易受牵连。”
“要是被琉妃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过他的。”
“琉妃这个毒妇!”桃桃气得跺脚,鞋底子把地上的泥都踩飞了,“那二哥现在到哪儿了?我好担心啊。”
苏砚宁八成也被换命了。
“小祖宗,你小声点儿。”
道长紧张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才松开捂着桃桃嘴巴的手。
他叹气道:“二皇子如今也有十来岁了,不知以后会怎样,现在这件事情,肯定是越早解决越好。”
“你可千万别往外说这些,要是传到琉妃耳朵里,不止你,连二皇子都要遭殃。”
桃桃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二哥离宫前,还偷偷塞给她一包桂花糖,说等回来带她去放风筝。
那么好的二哥,怎么就要受这种罪?
她抹抹眼泪,在人世几百年,居然为人类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