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懂事的儿子都亲眼目睹父母这些年辗转卖血的苦痛,再也不愿看着父母走那条路了!
离开西宁,笔者前往小良曾经就读的西安某学院了解情况。学生处的丁处长证实:从2001年7月起,小良就擅自离开学院了。丁处长还说,小良所在的电子自动化专业是全学院最热门也是最好的专业,从这个专业毕业的学生都无就业之忧。
班主任郭老师告诉笔者,小良性格内向,平时在学校沉默寡言,和同学交往不多。他对自己学的专业不感兴趣,厌学情绪很严重,以致逃学;在孤独迷茫之中,他迷上了网吧,沉迷在虚幻的世界里。
郭老师还说,直到陈邦顺来了以后,学院才知道小良上学用的是父母的卖血钱;学生进校时可以填《家庭贫困状况登记表》,学校还专为贫困生提供无息贷款和解困助学工作岗位,可是小良从未申请过;小良平时穿着阔绰,出手大方,一副"富家子弟"的模样。
"我父亲是残酷无情的人!"
一回到北京,笔者就设法与小良联系。可是任凭笔者怎么留言,也没有收到任何回音。小良的女友曾给笔者回短信息,说小良5月4日离开北京去西宁了。她还告诉笔者,由于没有正式的毕业证书,小良在北京一直没有找到工作。
我们制作的电视节目播出后,小良突然与我们联系,提出要见面。
6月3日,在北京某快餐厅,我们终于见到了由女友陪着的小良。
笔者问小良:"回西宁以后有没有回家,是否与你父母联系过?"
小良摇头说:"没有。"接着便不再给我们发问的机会,他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们都是当父亲的,如果你们的孩子也做了像我这样的事,你们会到中央台去说吗?你们认为这么做的父亲正常吗?你们不觉得我父亲残酷无情吗?"
笔者惊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本来,急于与小良见面,是因为受陈邦顺夫妻之托,把父母的思念之情转告小良,不承想小良竟然这样看待自己的父亲。
小良的女友也在一旁不住地发问:"你们见到他父亲本人了吗?看他父亲第一眼时是什么印象?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凶吗?"
笔者打断她,问小良:"'残酷无情'和'凶恶'的父亲会卖血供你上学吗?"
小良不耐烦地说:"你们别揪着这问题不放!坦白地说,我父亲卖血换钱供我上学和我在学校的表现都是事实,我没有异议!我承认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们为什么就不敢认错?"
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离开甘沟滩村的情景:小良的母亲送我们到村外,那双混浊的泪眼让笔者不敢多看一眼。
小良的母亲一再叮嘱:"你们要是见到小良,一定叫他回家。我想死他了。你告诉他,我们不怪他。"
……
我们怎么居然培养出如此不合格的教育"产品"?问题出在哪里?今后如何避免此类事情发生?
目前,家庭中有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是:家长用"爱"压迫孩子,而孩子则用"爱"来剥削家长。
家长以"爱"为武器,逼迫孩子考名牌学校,成龙成凤,实现成人的"战略部署"。他们的口头禅是:"我们是为你好!"孩子则以"爱"为武器,向家长伸手要钱、要物、要享受。小良是用"爱"剥削家长的极端例子。
我非常同情小良父母的处境,但我得实事求是地说:他们的教育思想是有毛病的,否则,小良不会变成这样。孩子惊人的以自我为中心和骇人听闻的不孝,是家长出格的溺爱造成的。陈老汉上中央电视台《聊天》节目时还说:"不是冲你要这钱,我就是想要你的毕业证、工作证。"可见在他的脑子里,教育孩子的根本任务不是让他学会"做人",而是让他取得某种身份。这样想事情的家长,对孩子自私不自私、孝顺不孝顺,当然不会太在意。于是,孩子成为"无德者"的机会增加。
小良骗了父母这么长时间,学校是否也有责任呢?学校如果早发现小良的问题,早通知家长,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让我抱抱你
我知道她待我好,但那一个拥抱,我真的等了好多年!
A1999年
1999年,我在一家医院做护士,负责药房配药。我并不讨厌这份工作,因为不必对病人们装作温暖地微笑。事实上,我很少笑。
周末的天气不好。我想了想,还是拎起单位发的水果回家去,到巷口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邻居吵架。围观的邻居看到我,拉了拉正扯着嗓子的她:别吵了,小冰回来看你了。她一把甩开那人的手:我吵架关她什么事?
我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在与人吵架。她没有男人,一个人养我,却不去工作,每天都在与邻居打麻将。记忆中,放学回家总是看到她与邻居在吵架。她似乎总在表现她的凶悍。
我医专一毕业,马上就搬出这里。搬到医院宿舍第一晚,我看了点书,听了点音乐,然后睁开眼睛享受这样一个人的宁静。是的,我可以没有爸爸,也可以没有妈妈。但我现在终于有了自由,哪怕仅仅只是这一间不到10平米的小宿舍。
B1996年
我16岁,中考前3天,肚子突然疼得很厉害。我的同桌,一个斯文清爽的男生,他与我坐了一年,没正式与我讲过一句话,因为我总是不理人。他在这一天忽然对我说了一年来的第一句话,给你我的外套,围在腰上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