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斋藤佑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弹琴?
让她去弹琴?
她有多久没碰过那黑白相间的琴键了?
自从父亲的公司破产,那台陪伴了她十年的雅马哈被贴上封条搬走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
那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梦想。
“老师……我……”她想拒绝。
骄傲让她无法在一个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这种破败的环境里,去触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
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想弹。
好想弹。
哪怕只有一次。
“拜托了。”林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就当是,帮老师一个忙。”
帮老师一个忙。
是啊,这是老师的要求,是正事。
不是自己沉溺于过去的软弱。
斋藤佑希这么安慰着自己,紧紧抿着的嘴唇终于松动了。
“……好。”
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看见她点头,林哲笑了。
计划通。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白色信封,放在了矮桌上。
“这是这个月的助学金。”
他把信封推到斋藤佑希面前。
“我帮你申请了加急处理。下个月开始,你自己去我办公室拿就行。”
斋藤佑希的视线,被那个信封牢牢吸住了。
厚厚的,沉甸甸的。
里面是……15万日元?
是她和父亲下个月的生计。
是她不用再去便利店通宵打工的自由。
是父亲……可以少喝几瓶劣质烧酒的希望。
她的眼睛里,瞬间腾起了一层水雾,但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到了那个信封。
粗糙的纸张,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谢谢……灭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