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脚步声和抬动棺材的闷响传来,周亭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听到了?神女大人。哪个邪教组织的?”
少女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在幽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一言不发,仿佛入定的老僧。
“不说话?”周亭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深沉,“在下合欢宗周亭,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连个名字都不肯赏?”
她依旧不理。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起了周亭的性子。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悄无声息地挪过去,目光落在了少女那双赤着的、玲珑剔透的玉足上。
“你不开口,我可就只好用我自己的办法让你开口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挠向少女的脚心。
少女浑身一僵,起初还能凭着惊人的毅力忍耐。
但周亭是什么人?手法刁钻,专攻痒处。
没过三息,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再也绷不住,嘴角抽搐,香肩耸动,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你……你无耻!快住手!”笑声如银铃泄地,清脆悦耳,却带着十足的羞愤。
“说不说?”周亭手上不停。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快放开!”少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求饶。
周亭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少女喘息稍定,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我叫海尚,他们口中的神女,是同心教所信仰的神灵转世。”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十多年前,同心教从西邱国的一个村落里买走了我。十年里,他们给我喂了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妄图唤醒我体内的所谓神格,但都失败了。不久前,我找人帮忙逃了出来,却没想到大神官早有防备,提前让我服下了一枚阴阳丹,为的就是让我体内的丹毒彻底爆发,陷入冰封假死之境。”
周亭恍然大悟,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同心教?和鬼道门是什么关系?”
“同心教不过是鬼道门豢养的一条狗。”海尚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小海尚,那这条狗……实力如何?”这才是周亭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他称呼自己“小海尚”,海尚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遥远的家乡,但那丝柔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同心教抓我回去,顶多也就是像过去一样软禁起来,日子没什么不同。可你呢?落到鬼道门手里,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为什么要管你的死活?”
这话虽然无情,却也实在。
周亭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因为我也是西邱国的人。我是西邱国太子,周亭。”
他本以为这层身份能拉近彼此的距离,谁知海尚听完,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