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满朝文武和周慕父子那呆滞如木雕的目光中,这位被皇帝奉若神明的“仙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举动。
噗通一声!
他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之上,整个身子匍匐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用一种近乎梦呓的颤音,毕恭毕敬地高呼。
“弟子张生,恭迎……恭迎周亭师兄大驾!”
“我等,恭迎周亭师兄大驾!”
他身后那五名结丹修士,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跟着跪倒在地。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种死寂。
皇帝彻底傻了。
周慕和周宗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仙师?师尊?
怎么……怎么给亭儿跪下了?!还自称“师兄”?
周亭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张生,”周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提前来这西邱王朝布局,是想借着扶持凡人国度这份功劳,让我对你当初在宗门外劫掠我之事,既往不咎?”
他的语气陡然一冷。
“但你还不够聪明!你有没有想过,你扶持的,是一个怎样的昏君?助纣为虐,也配称之为功劳?”
周亭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地敲在张生的心上。
“你,可知错?!”
张生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原来,他正是当初在宗门之外,奉了胡生之命,想要将周亭劫走作为鼎炉献给秋虹双的那批合欢宗弟子之一!
后来见周亭崛起,他便心生畏惧,提前逃离宗门,辗转来到这西邱王朝,想戴罪立功,没想到今日竟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他心里早已将这老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自己苦心经营的将功补过计划,眼看就要成了,却被这个蠢货亲手葬送!
这下怕是死罪难逃了!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张生连连叩首,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弟子知错了!弟子有眼无珠,助纣为虐,罪该万死!求师兄看在弟子迷途知返的份上,饶弟子一条命吧!”
周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淡漠。
“起来吧。”
张生闻言一愣,随即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周亭的话让他心中一喜,但下一句,又让他如坠深渊,“但今天的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